第5章

挤在家长堆里，伸长脖子看。孩子们涌出来，穿得都光鲜，苗苗走在中间，背着个粉色的书包。
“苗苗！”我喊了一声。
她抬头看见我，脸色变了，加快脚步想绕开。我追上去拽住她书包：“苗苗，爸爸接你回家。”
“你放开！”她甩开我的手，“我不跟你走！”
周围有几个家长看过来。
我蹲下，尽量让声音温和：“苗苗，今天周五，妈妈让我来接你...”
“骗人！”她后退一步，声音尖利，“妈妈说了，你是修车的叫花子！我没有你这样的爸爸！”
我脑子嗡的一声。
“我爸爸是开保时捷的郑叔叔！”她指着校门口刚停下的白色保时捷，“你看！郑叔叔来接我了！”
郑科长从车上下来，穿着衬衫西裤，朝这边招手：“苗苗！”
苗苗像只小鸟一样扑过去。
郑科长抱起她，转头看我，眼神里带着审视和轻蔑。他没说话，抱着苗苗上了车。车窗降下来，苗苗趴在那儿冲我做鬼脸。
保时捷开走了。
我站在原地，手脚冰凉。有家长小声议论：“那是孩子亲爸吗？看着不像...听说是个修车的...”
我转身想走，腿却迈不动。
“小风？”
我回头，看见我爸拄着拐杖站在马路对面。他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手里拎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个苹果。
“爸...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苗苗。”他走过来，脚步蹒跚，“今天她生日，我买了几个苹果...”
他话没说完，看见我脸色：“怎么了？”
“苗苗...被接走了。”
“谁接走了？苏雅呢？”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我爸盯着我看了几秒，突然捂住胸口，脸色发白。
“爸！”
他往地上倒，我赶紧扶住。拐杖掉在地上，苹果滚了一地。周围人围上来，有人喊打120。
救护车来的时候，我爸已经昏迷了。我跟着上车，手抖得连手机都拿不稳。护士问：“家属？病人什么情况？”
“高血压...心脏病...”我语无伦次，“快，快去医院！”
车开动了。我翻我爸口袋，找到一瓶降压药，已经空了。我摸自己口袋，只有几十块零钱。
手机响了，是苏雅。
我接起来，她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