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办18桌上档次宴席。
我熬夜加班攒钱垫付 30219元。
她温柔安慰得动听：年底结。
年底过去，人影都看不见。
这些钱，这些数，这些承诺。
我不记Excel，不建文档，不存截图，不留任何痕迹。
一笔一笔，一字一句，全部刻在心上，烫在骨里。
疼到夜里睡不着，也要死死记住，一分一厘都不忘。
今年，爷爷七十大寿。
3000块，三十桌。
一桌整整100块，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这点钱，连一盘凉菜的成本都不够。
更别说烟酒、饮料、餐具、场地、人工、摆盘、仪式。
她们比谁都清楚，比谁都明白。
她们就是故意的，就是算计好的。
她们就是算准了我会垫。
垫不起，就是我不孝、没用、不懂事、丢家族脸。
垫了，就是我贪钱、黑心、赚差价、坑家里人。
横竖，怎么做，我都是罪人。
怎么做，我都要被钉在家族耻辱柱上。
2
我妈从厨房冲出来，围裙还没解，手上沾着洗洁精泡沫，急得眼睛发红。
她们又把烂摊子甩给你？又要让你垫钱背锅？又要让你当冤大头？
我声音很轻，轻得发颤，轻得几乎听不见。
三千，三十桌。
我爸把手里的报纸狠狠砸在茶几上，老花镜都摔歪了，气得胸口起伏。
一桌一百块？喂流浪狗都不够！她们是故意往死里逼你！故意让你下不来台！
她们知道。我闭上眼，压着喉咙里的哭腔，一字一顿。
她们就是要我下不来台，好往我头上泼脏水，好把错全推给我。
那咱直接拒了！凭什么咱们一家要受这种窝囊气！我妈急得快哭出来，声音都在抖。
我深吸一口气，再吸一口气，压住所有翻涌的情绪。
然后，轻轻吐出一个字，冷得像寒冬里的冰。
办。
我指尖一点，按下收款，3000元到账提醒立刻弹出。
手指在屏幕上敲出一行字，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发送。
谢谢大姑信任，我一定把爷爷的寿宴办好。
大姑秒回，语气高高在上，像在施舍一只听话的狗。
就知道宛宛最懂事，最听话，最顾家。
后面跟着一整排鼓掌表情。
二伯、三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