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人啊？”
瓷杯摔得粉碎，茶水溅湿了我的裤脚。
我没有动，只是垂眼看了看那滩水渍，又抬起头，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
“妈消消气，是我考虑不周。”
“考虑不周？”张翠花冷笑一声，“我看你就是存心的！明明说好订婚，结果拿五万块来糊弄我们，把我们宋家当乞丐打发？”
包厢门忽然被推开，宋清欢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量身定制的米白色连衣裙，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妆容精致得像画报里的模特。她眼睛扫过地上碎裂的茶杯，又扫过我站在角落的窘迫样子，嘴角几乎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嘲讽。
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走到主位旁边，轻轻扶住了张翠花的胳膊。
“妈，别气坏了身子。”她的声音娇娇软软的，带着三分委屈七分懂事，“梁牧他……可能真的手头紧。毕竟还要还房贷，还要准备婚礼……”
“你看看！你看看！”张翠花更来劲了，指着我的鼻子，“人家闺女都这么体贴，你呢？啊？五万块！我们宋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亲戚们立刻又跟着起哄。
“就是啊，梁牧，你也不看看清欢什么条件？”
“年轻人要识相，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要我说，彩礼加钱！不然这婚别订了！”
宋清欢的视线越过众人，落在了我脸上。
那眼神我很熟悉。
轻蔑，鄙夷，还有一丝藏得很深的、看好戏的愉悦。
她靠在张翠花身上，小声说道：“妈，其实……五万也不是不能接受。只要梁牧态度端正……”
“态度端正？”张翠花瞪圆了眼睛，“他这态度叫端正？躲在角落倒茶？”
她猛地转向我，声音拔高了一个八度。
“梁牧！今天这么多亲戚在，你给我们个准话——这彩礼，到底能不能加？加多少？”
包厢里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我没有立刻回答。
我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手帕，弯腰，轻轻擦拭裤脚上的茶水。
然后我站直身体，将手帕叠好，放回口袋。
这才抬眼看向张翠花，镜片后的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妈，彩礼的事，之前我和清欢已经商量过了。”
“商量？”张翠花嗤笑，“她那是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