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钱玲冲着我的背影喊。
“师傅，慢走啊！以后没饭吃了，来我店里打杂！”
“我给你开三千底薪！”
我没回头，拉开车门上了副驾驶。
车子发动，钱玲那家一模一样的店面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
半小时后，货车停在南街的十字路口。
这是我提前看好的新铺面，地段虽然偏点，但面积大。
我刚下车，新房东王姐就迎了上来。
只是她脸色不太好看。
“方小姐，真不好意思。”
“这铺子，我不能租给你了。”
我愣了一下，手里的钥匙还没掏出来。
“王姐，我们昨天不是说好了吗？”
“定金我都转给你了。”
王姐眼神躲闪，从包里掏出一沓现金。
“定金退给你，我还多补你一千违约金。”
“你赶紧走吧，别让我为难。”
我没接钱，盯着她的眼睛。
“谁打的招呼？”
王姐叹了口气，压低声音。
“钱广在这片混了多少年，你不知道？”
“他刚才给我打电话，说谁要是敢把铺子租给你，就是跟他过不去。”
“我就是个小老百姓，惹不起他们。”
“你拿着钱，去别的区看看吧。”
她把钱塞进我手里，转身就走，像躲**一样。
李师傅站在车旁，叼着根烟。
“老板娘，这还卸不卸了？”
卸哪？
南街这一片，钱广的话比合同管用。
我捏着那一沓钱，指甲掐进掌心。
“不卸了。去西郊的临时仓库。”
西郊仓库很潮湿，空气里一股霉味。
李师傅帮我把几台光疗机和几百瓶甲油胶搬进去。
“老板娘，你这设备可都是好东西，放这容易受潮。”
“我知道。先放几天。”我结了搬家费。
卷帘门拉下的那一刻，光线被彻底切断。
我站在黑暗里，摸出手机。
微信朋友圈有个红点。
钱玲发了一条动态。
配图是她店里爆满的客人，还有一张她和我的合影。
合影上，我的脸被她用一个小丑的表情包挡住了。
配文：“感谢师傅铺路，现在该我了。某些人拿着假证到处招摇，结果连个落脚的地儿都找不到，真可怜。”
下面一排点赞。
还有几个我曾经的熟客在下面评论。
“玲玲手艺比她好多了，还便宜。”
“就是，那个方小满脾气可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