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小满啊，你新店开在哪了？我这指甲劈了，想找你修修。”
“林姐，我铺子还在找。你要是急，我上门给你做。”
“哎哟，上门多麻烦啊。”林姐犹豫了一下。
“那个……玲玲昨天给我发了张优惠券，做个全贴才九十九。”
“她那的手法，跟你的差不多吧？”
我擦胶瓶的手停住了。
“林姐，她的手法是我教的。”
“但‘樱落’系列的核心调色，她不会。”
“哎呀，差不多就行了。你这连个店都没有，我总不能天天等你吧。”
电话挂断了。
一上午，我接了五个电话。
四个是来退卡的，一个是问我怎么还不把店开起来的。
钱玲不仅抄了我的款，还复制了我的客户名单。
她趁我搬家这几天，用极低的价格把人全拉走了。
我把剩下的工具装进一个行李箱。
没有店，我就做上门美甲。
下午接了个散单，在东区的一个高档公寓。
雇主是个年轻女孩，要求做一款复杂的浮雕花。
我提着箱子到了门口，按响门铃。
门开了一半。
女孩探出头，上下打量我。
“你是方小满？”
“是。”
“进来吧。”
她没给我拿拖鞋，我只能穿着鞋套踩在地毯上。
客厅很大，沙发上扔着几个名牌包。
我在茶几旁摆好工具，开始给她卸甲。
“我听说，你以前在老巷子那边开店？”女孩漫不经心地问。
“对。”
“怎么不开了？混不下去了？”
我低头打磨着甲面。
“房东涨租，没谈拢。”
女孩嗤笑一声。
“我怎么听说是你抄袭别人，被房东赶出来的？”
我手里的打磨机猛地停住。
“你听谁说的？”
“朋友圈都传遍了啊。”女孩拿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扔在茶几上。
视频里是钱玲。
她对着镜头哭得梨花带雨。
“大家评评理，我好心收留方小满在店里打工。”
“结果她不仅偷了我的客户资料，还把我原创的‘樱落’系列拿去注册了商标。”
“现在她反倒打一耙，说我抄袭。”
“我爸气不过，才把她赶走的。”
视频下面全是骂我的评论。
“这女的也太不要脸了吧。”
“贼喊捉贼啊这是。”
“坚决**方小满。”
我看着屏幕上钱玲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