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人，体面、冷静、嘴角压着笑。面前这个人脸色灰白，眼底全是***，外套都穿反了。
"东西呢？"
"什么东西？"
"墙上的东西。照片。"
他直接冲向墙角。那张褪色照片的位置空了，钉子还在，照片我收进了枕头底下。
"在哪？"
"什么在哪？你问墙上那张？掉了。搬东西的时候碰掉的，碎了我就扔了。"
他转过身盯着我。
"你撒谎。"
"随你怎么想。"
他开始翻房间。打开衣柜，翻抽屉，掀开桌上的杂物。三十平的隔间被他翻了个底朝天。
"周远，你找什么？"
"跟你没关系。"
"在我住的房子里翻东西，跟我没关系？"
他停下来，直起腰看我。那双眼睛不像在看前妻，像在看一个挡路的障碍物。
"方宁，我跟你说清楚。这套房子的产权是我的。我随时可以让你滚。"
"那你去走法律程序。"
"你以为我不敢？"
"我以为你不会在凌晨两点像发了疯一样来翻一套月租三百的房子。除非这底下——"
我没说完。他的脸一瞬间变了。
不是愤怒。是比愤怒更深的东西。是那种被人踩到了暗门上方的惊惶。
"方宁，你听好。"
他走到我面前，声音压得很低。
"这个房子的事你什么都不知道。你最好什么都不要知道。我给你一万块，你明天搬走，我们之间清清楚楚。"
"周远，结婚七年你跟我说你没谈过恋爱。住进这间房子，我看见了一张照片。你搂着一个女人，女人抱着一个小男孩。"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
"那个小男孩叫周一尘。那个女人叫何玲。你敢不敢告诉我，他们是谁。"
客厅里的灯忽然闪了一下。
周远往后退了半步。他的目光猛地扫向灯管，又扫向四周。像是这间房子里的什么东西在看着他，而他知道。
"你有病。"
他丢下这句话，转身走了。门没关紧，夜风从缝里灌进来。
我锁了门，靠着门板站了很久。
小男孩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旧桌子旁边。
"他走了？"
"走了。"
"他没找到那张照片？"
"没有。"
他点了点头，走到靠墙的旧衣柜后面。手指在墙面上划了一下。
"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