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以吗？”
他看了我一眼，转身回了书房。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见他给苏晚晴打电话，声音温柔得我从没听过：“她同意了，别担心了。”
那语气，像哄一个做错事怕被骂的孩子。
我把熨斗的插头拔掉，坐在沙发上，开始翻相册。
我和苏晚晴的合影，从小学到大学，从单身到已婚，塞满了整整三个云盘。
其中有一张是她三年前在我家阳台拍的。她穿着我的睡衣，端着我泡的蜂蜜水，对着镜头比了个耶。
拍这张照片的时候，周子衡应该就站在我旁边。
我放大照片，看见阳台玻璃的反光里，两个人影靠得很近。
那时候是凌晨两点，苏晚晴说她失眠，我起来给她泡蜂蜜水。
周子衡说他也睡不着，出来透透气。
原来你们是这样透气的。
我又往前翻了翻，翻到一张更早的照片。
五年前，我和周子衡的婚礼。
苏晚晴是我的伴娘。
照片里她哭得比我还凶，致辞的时候说：“小念是我这辈子最珍惜的人，你一定要对她好。”
周子衡当时举着酒杯，郑重其事地点头。
现在想来，那个点头大概是在跟苏晚晴说：放心，我会对你好的。
我把手机扣在沙发上。
然后打开通讯录，翻到一个很久没联系过的号码。
响了三声，对面接起来，是个低沉的男声：“**，哪位？”
“许律师。”我说，“我是沈念，有件事想委托你。”
“沈小姐？”那边顿了一下，“好久不见。什么事？”
“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说：“明天上午十点，我律所见。”
“好。”
挂掉电话，我又给另一个号码发了条消息：在吗？
对方秒回：姐！你终于找我了！
我打字：帮我查一个人。
发过去：苏晚晴，***号我待会儿给你。
对面回了个OK的手势，又问：查哪方面？
我想了想，打了三个字：全方面。
然后把手机扔到一边，走进卧室。
周子衡已经睡了，或者说在装睡。床头柜上他的手机亮了一下，是苏晚晴的微信消息，锁屏界面只能看到前半句：子衡，我好担心念念会……
后面被折叠了。
我没碰他的手机。
只是把自己的枕头和被子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