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身出户。”
许衍的笔尖顿在纸上。
“这个难度比较大，”他说，“除非对方自愿，或者——”
“他会自愿的。”
我把信封折好放进包里，站起来。
“协议拟好发我邮箱，我等你消息。”
走到门口的时候，许衍忽然叫住我：“沈小姐。”
我回头。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您比我想象的要冷静。”
我笑了一下。
“因为还没到时候。”
出了律所，我收到一条消息。
是昨天找的那个号码发来的，附件里有一个PDF文件。
我站在路边打开，从头看到尾，然后关了屏幕。
阳光很好，街边的玉兰开了满树。
我给苏晚晴发了条微信：证婚词我写好了，你要不要先看看？
她秒回：念念你真好！我看我看！
我发了一段话过去。
她回了一长串哭泣的表情包，然后说：念念，我哭死了，你对我真的太好了。
我说：应该的。
然后把手机揣进兜里，走进旁边的商场。
导购小姐迎上来：“女士，想看什么款式？”
“裙子。”我说，“浅色的，参加婚礼穿。”
“是伴娘吗？”
“不是。”我对着镜子笑了一下，“是证婚人。”
2
离婚协议三天后发到了我的邮箱。
许衍的效率比我想象的还高，条款写得滴水不漏。周子衡名下的两套房、一辆车、共同存款，全部划归我名下。
末尾特意加了一条：男方自愿放弃全部共同财产。
我把协议打印出来，一式两份，装进档案袋里。
然后给苏晚晴打了个电话。
“晚晴，我想请你吃个饭。”
“好呀好呀！”她在电话那头雀跃得像只小鸟，“什么时候？我最近在节食，但跟你吃我就破例！”
“明天晚上吧。”我说，“就我们俩，老地方。”
“老地方”是我们从高中起就常去的一家日料店，开在老城区一条巷子里，老板娘认识我们快十五年了。
苏晚晴到的时候，我已经喝了两壶清酒。
她穿了一条鹅**的连衣裙，领口别着一枚珍珠胸针——是我送她的二十八岁生日礼物。
“念念！”她一坐下来就握住我的手，“你瘦了好多。”
“最近工作忙。”
“你别太拼了。”她一脸心疼地看着我，“以后有子衡照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