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柜员查了三遍。
“女士，这笔拆迁补偿款，户主就是您。”
“不可能。那个房子是我爸的。”
柜员又查了一遍。
“产权人是您。变更登记日期是……2015年3月17日。”
2015年。
十年前。
我爸在十年前就把房子过户到了我名下。
我从来不知道。
我站在银行大厅里，手里攥着那张回执单。
外面下着小雨。
我忽然想起2015年3月，我爸给我打过一个电话。
他在电话里咳嗽了半天，什么正事没说，最后说了一句：“敏敏，以后别太省了。”
我当时以为他是随便说说。
嫁出去的是女儿，不是寄钱的手。
我在银行门口站了十分钟。
然后给老刘回了电话。
“刘叔，我爸找你的那件事，我想听听。”
4.
老刘在村委会办公室等我。
他泡了壶茶，用的是搪瓷杯。
我看了那杯子一眼。
老刘注意到了。
“**也有一个这样的。”
“嗯。”
他把一个牛皮纸信封推过来。
“**2016年来找我，让我帮他保管这个。他说如果有一天房子拆了，让我把这个给你。”
信封没封口。
里面是一张公证处的文件。
产权变更公证书。
还有一张光盘。
“光盘是什么？”
“**在公证处录了一段视频。我没看过。他说只给你看。”
我拿着那张光盘，手指摩挲着边缘。
我爸一辈子没去过什么公证处。
他连镇都很少去。
他是怎么找到公证处的？
是一个人去的吗？
那天下雨了吗？
他坐的公交还是走的路？
老刘看我不说话，叹了口气。
“**那时候腿就不好了。他来找我的时候，裤管上全是泥。”
我把光盘放进口袋。
“刘叔，我哥知道这件事吗？”
“不知道。**谁都没告诉。”
“十年了。”
“十年了。”
老刘喝了口茶，又说了一句。
“**跟我说过一句话。他说：‘我这辈子对不起敏敏。能做的就这一件事了。’”
我没哭。
我低头看了看那个信封。
信封角上有一个铅笔写的字。
“敏。”
就一个字。
5.
我没有马上看那张光盘。
我先去了我爸的老屋。
拆迁还没正式开始，老屋还在。
门锁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