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看了我好一会儿。
“你先别激动。”
“你说。”
“林小曼，***的前女友。他们大学谈的，毕业分手了。”
“然后呢？”
“她有个女儿。今年六岁。”
六岁。
陈昊十六。
也就是说，陈昊十岁那年，***跟前女友生了个女儿。
那年陈昊上四年级。
那年我做了一个胆囊手术，住院一个星期，***只来了两次。
我说我疼。
他说：“小手术，别矫情。”
赵姐把手机递给我。
屏幕上是一个家长群的截图，群名“朵朵班大家庭”。
有个头像是***。群昵称是“朵朵爸爸”。
他在群里回复老师：“收到！朵朵这次表现不错，我们在家也有配合练习。”
句子后面跟着一个竖大拇指的表情。
我又看了一眼。
“我们在家也有配合练习。”
我们。
他说的“我们”。
不是我和他。
是他和林小曼。
赵姐给我倒了杯水。
“你哭吧。”
我没哭。
“穷养。”我说。
赵姐没听懂。
“他说男孩穷养。”
我站起来。
“穷养？他那叫不养。”
我把五本新课本从书包里拿出来摆在桌上。
“他的儿子。课本一页没翻。他不知道。”
“他的女儿。钢琴班英语班。他每个月花两千。”
赵姐眼眶红了。
“不是不会当爹。”我说。
“是不给我儿子当。”
5.
我决定等。
等一个合适的场合。
*****——我公公，下个月七十大寿。
全家族都来。他大伯一家、二叔一家、三个姑姑。***的发小、单位同事也请了几桌。
而且今年社区给他们家评了个“模范家庭”，公公要在寿宴上**匾。
最好的场合。
我开始准备。
支付宝截图我存了三份。手机里一份，U盘一份，赵姐那一份。
家长群截图。
陈昊的成绩单——每一张都是我签的字。
还有那笔球鞋的转账记录。
五百八十九。
我特意去店里看了那双鞋。
摆在橱窗里，蓝白配色，鞋底很厚。
陈昊每次路过都会多看两眼。
我拍了张照片。
准备的时候我没告诉任何人。赵姐只知道我在查东西，不知道我要在哪摊牌。
但婆婆发现了。
周三下午，我出门买菜，手机落在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