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有什么好摆的？女孩子读那么好，以后还不是嫁人。”
我哥考上二本的时候，家里摆了三桌。
三桌。
亲戚们轮流敬酒，妈笑得嘴都合不拢。
“我儿子有出息了！”
那天我坐在角落里吃饭，没人跟我说话。
爸坐在我对面。
他看了我一眼，夹了一块***放到我碗里。
没说话。
那是我记忆里，爸唯一一次主动给我夹菜。
大学四年，我的学费是自己贷的。
**助学贷款，每年6000块。加上勤工俭学、奖学金，勉强够。
我哥呢？
学费、生活费、交女朋友的钱，全是家里出的。
有一次我打电话回家，说生活费不够了，能不能给我500块。
我妈说：“你不是有奖学金吗？自己想办法。”
挂了电话，我在宿舍楼梯间坐了很久。
后来我手机响了。一条短信。
“今日到账500元。”
没有备注，没有留言。
我查了一下转账记录——户名：林建国。
是爸。
我给爸打电话，没人接。
发短信：“爸，钱收到了，谢谢。”
他回了一个字：“嗯。”
就这样。
那500块，我用了一个月。每一分钱都花在刀刃上。
后来我才知道，那个月，爸的烟从15块一包的换成了7块的。
工作以后，我的日子渐渐好起来了。
我在省城做会计，月薪12000。自己供了一套小两居，嫁了一个老实人，过得不算富裕，但踏实。
我妈呢？
**重心永远在我哥身上。
我哥大学毕业后回了县城，在一个私企做销售。月薪5000，但花钱大手大脚，月月光。
28岁，我哥谈了个女朋友，要结婚。
女方要求：县城一套房，15万彩礼，婚礼全包。
我妈二话不说，把家里的老房子卖了。
卖了72万。
加上她和爸的积蓄，凑了80万。
给我哥全款买了一套三居室。
装修花了18万。
彩礼15万。
婚礼5万。
合计：118万。
我结婚的时候呢？
妈给了我2000块。
一个红包。
“你嫁出去了，就是别人家的人了。”妈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平淡，“2000块，够你买身新衣服了。”
我当时没说什么。
婚礼是在省城办的。一切从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