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征信报告拉出来那天，上面多了一百万。
不是我借的。
我盯着屏幕上那行字看了五秒钟。
贷款机构，放款日期，每月还款额。
****，借款人写的我的名字。
我拿出手机，拨了我**电话。
1.
那天我去银行是办房贷的。
攒了三年的首付，二十二万，够了。
我跟信贷经理约的下午两点，提前十分钟到的。
经理姓吴，三十来岁，笑着让我坐。
“赵女士，材料都带了吧？”
“带了。”
我把***、收入证明、银行流水全拍在桌上。
他接过去翻了翻，点点头，开始在电脑上操作。
我坐在对面等着。
心里还在盘算——月供四千三，我月薪一万五，绰绰有余。
然后吴经理的表情变了。
不是大变，是那种笑容慢慢收回去的变化。
“赵女士……您名下有一笔在贷。”
“什么？”
“一笔消费贷，一百万，去年十月放的款。”
我说：“不是我的。”
他转过屏幕让我看。
借款人：赵红。
***号：我的。
****：不是我的。
放款账户：不是我的。
“这个放款账户不是您本人的？”
“不是。”
“那这笔贷款……”
“不是我借的。”
我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平。
不是因为冷静。
是因为我看到那个放款账户的开户人——何秀兰。
我妈。
吴经理说了一堆话，什么可以走流程核实，什么需要签字确认。
我没怎么听。
我拿出手机，拨了我**号。
响了三声，接了。
“妈。”
“哎，红红，吃了没？”
“我名下有一笔一百万的贷款，你知道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两秒。
然后她说：“谁跟你说的？”
不是“什么贷款”。
不是“不可能”。
是“谁跟你说的”。
“银行说的。我来办房贷，征信过不了。”
又安静了一下。
“红红，你听我说——”
“我现在在银行。你跟我解释。”
“这个事……回家说。”
“不回家。你现在说。”
“一家人借个名字怎么了，又不是不还——”
我把电话挂了。
我跟吴经理说房贷的事先放一放。
他点点头，大概见过不少这种场面。
递给我一张征信报告的打印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