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和陆宴州的目光在空气里撞上。他看着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是站起来，单手插兜，朝楼梯走去。
经过她身边的时候，他停了一秒。
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沈鹿溪，校服穿得挺熟练。”
她的睫毛猛地颤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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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房比想象中大得多。
沈鹿溪推开门的时候愣了两秒——玄关进去是一间客厅，落地窗外有个小阳台，左边右边各一间卧室，中间共用卫生间和茶水间。节目组的摄像头已经架好了，客厅两个，卧室各一个，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陆宴州比她先到。他站在阳台上，背对着门，手机贴在耳边，似乎在打电话。晚风把他的衬衫吹得微微鼓起，露出一截后腰的轮廓线条。
沈鹿溪把书包放在沙发上，开始打量房间。然后她看见了墙上挂着的拍立得照片墙。
六张照片用彩色夹子夹在麻绳上，全是这栋别墅的角落特写——厨房的咖啡机、院子里那棵柠檬树、书房的书架、阳台上的风铃。拍得很随意，但构图和调色都很讲究，带着一种胶片质感的温柔。
她正看得出神，身后传来脚步声。
“拍的。”
她回头，陆宴州不知道什么时候挂了电话，斜靠在阳台门框上，手里还握着手机。
“什么？”
“照片。”他抬了抬下巴，“上个月踩点的时候拍的。节目组说每个套房要放点生活气息的东西。”
沈鹿溪又看了一眼那些拍立得。暖色调的滤镜下面，每一张的右下角都有一个极小的、手写的日期。
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你提前来布置过？”
“不行？”
她没有接话，转身去拎自己的书包。书包带子勾住了沙发扶手上的装饰流苏，她扯了一下没扯开，正要低头去解，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修长的手指三两下就把纠缠的线头分开了。
陆宴州把书包递给她，指尖碰到她手背的时候，两个人都顿了一下。
“你还是用这个包。”他说，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用惯了。”
沈鹿溪接过书包，走进左边的卧室，反手把门关上了。
她没有开灯，靠着门板站了很久，慢慢蹲下身，把脸埋进膝盖里。书包上的兔子挂件硌着她的下巴，毛边已经磨得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