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去。
我走过去，捡起药膏。
“趴下。”
我说话的语气很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陆明僵住了，他看着我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温度，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漆黑。
他最终还是乖乖趴下了。
我把药膏挤在指尖，均匀地涂抹在他的伤痕上。
“谁干的？”我问。
“没……没谁，我自己摔的。”他还在嘴硬。
我手指猛地用力，按在他最深的一道伤口上。
他疼得全身痉挛，却不敢叫出声。
“在‘中心’，撒谎的人要拔掉指甲。”我凑在他耳边，轻声说道，“陆明，别在我面前撒谎。”
他终于崩溃了，转过头，泪水糊了一脸。
“是陈阳……**是咱们市的地产大亨。他说我长得像你，既然你这个‘疯子’被送走了，就让我替你受罪。”
陈阳。
我想起了那个名字。
两年前，我就是因为把陈阳的头摁进马桶里，才被我爸当成“精神不稳定”送进了矫正中心。
原来，我走了，债还没清。
“他每天都带人在楼梯间堵我，让我学狗叫，还让我……让我帮他们写作业。”
陆明抓着我的袖子，像是抓着最后一根稻草。
“哥，你帮帮我，你以前最厉害了，你一定能打过他们的！”
我看着他希冀的眼神，缓缓推开了他的手。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陆明，爸妈送我去那里，是为了让我学会‘懂事’。”
“懂事的意思就是，不给家里惹麻烦。”
我把药膏塞回他手里，转头走向房间。
“以后这种事，别跟我说。”
陆明愣在原地，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
他看着我的背影，自嘲地笑了。
“是啊，你现在是爸妈眼里的‘好儿子’了。你已经废了。”
我关上门，重新躺回地板。
废了吗？
我抬起手，看着虎口处厚厚的茧子。
那是每天一千次格斗训练留下的痕迹。
杨校长说过，我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艺术品，是不应该有感情的。
第三章
第二天一早，我爸妈就带着我去了亲戚家串门。
大姑、二舅、三婶，一屋子人围着我，像是在看什么稀有动物。
“哎哟，正正这孩子，以前见人都不打招呼，现在这礼貌，啧啧。”
三婶拉着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