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物弄脏了，她不会怪我吧？”
陈屿看都没看我一眼，直接把那个湿透的盒子随手放在旁边的桌上。
“没事，一个礼物而已。”
他转头对我，像是下达命令一样。
“念念，你嫂子不是故意的，你别放在心上。”
“去，到那边让服务员拿瓶水，给你嫂子漱漱口。”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我看着他紧张白薇的样子，看着那个被他随手丢弃的礼物盒，看着他理所当然的命令。
十五年。
我等了十五年。
我所有的懂事，所有的听话，所有的乖巧，在他眼里，原来就只是“一个礼物而已”。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死死忍住。
这时候，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递过来一张纸巾。
我抬头，对上了江砚那双深邃的眼。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我身边。
他没看别人，只看着我，声音很低，却清晰地传进我耳朵里。
“喜欢他很累吧？”
02
江砚的声音像一颗石子，投入我死寂的心湖。
我接过纸巾，低低地说了一声“谢谢”。
眼泪，终究还是没忍住，掉了下来。
我不想在这里丢人，转身就想往外走。
陈屿皱着眉叫住我：“念念，你去哪？”
他的语气里带着不悦，好像我的提前离场，驳了他的面子。
我没有回头。
“我裙子脏了，回家换。”
宋洲站起来：“我送你。”
“不用了哥，我自己可以。”
我快步走出那个让我窒息的包厢，眼泪模糊了视线。
身后，似乎传来了白薇娇柔的声音。
“阿屿，我是不是惹念念妹妹不高兴了？”
然后是陈屿不甚在意的安慰。
“别管她，小孩子脾气。”
小孩子……
是啊，我永远都是小孩子。
我在俱乐部门口的台阶上坐下来，晚风吹在脸上，很冷。
手机响了，是陈屿发来的微信。
“闹够脾气就回来，你嫂子还在等你道歉。”
道歉？
我该道什么歉？
为我的礼物挡了她的酒而道歉吗？
我看着那行字，突然觉得一阵恶心。
我把手机关机，扔进包里。
不知道坐了多久，一双擦得锃亮的皮鞋出现在我视线里。
是江砚。
他在我身边坐下，递过来一瓶温水。
“喝点吧。”
我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