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顾客，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年轻男人的脸，刷的一下白了。
他的视线在我和赵兰芝之间来回移动，眼神从宠溺变成了震惊，然后是不可置信。
“老……老赵？”他喃喃地问。
赵兰芝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她想去抓男人的手。
“你别听她胡说！这是我女儿，她……”
没等她说完，男人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甩开了她的手。
他嫌恶地后退一步，仿佛赵兰芝是什么病毒。
“你是她女儿？”他指着我，声音都在发颤。
我笑眯眯地点头。
“对啊，叔叔好。我妈今年五十二了，你可得对她好点。”
“五十二……”
男人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
他看了一眼赵兰芝精心保养却依然能看出年龄的脸，眼神里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
他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步子又快又急。
“哎，你别走啊！”
赵兰芝彻底慌了，提着裙子就追了上去。
“你听我解释！”
男人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商场的人流中。
赵兰芝追了几步，没追上。
她气急败坏地转过身，快步走到我面前。
周围的人都在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她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她扬起手，似乎想给我一巴掌，但最终还是顾忌着场合，放下了。
她压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赵曦，都是你干的好事！”
说完，她瞪了我一眼，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朝着另一个方向快步走去。
留我一个人站在原地，承受着所有人的目光。
我脸上的笑容，一分未减。
但我心里清楚——那个男人，绝不简单。
02
我回到家时，客厅里一片死寂。
父亲方建业坐在沙发上，闷头抽烟，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
赵兰芝坐在他对面，眼睛红肿，显然是哭过。
我一进门，赵兰芝就像被点燃的炮仗，猛地站了起来。
“你还知道回来！”
她指着我的鼻子，声音尖利。
“赵曦，我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你就这么见不得我好？”
我换好鞋，把包放在玄关柜上。
“我见不得你好？”我平静地看着她，“你指的是什么好？是背着我爸，在外面找个小白脸，还是刷着我爸的卡，给他买几十万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