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叫林棠，今年三十岁，年薪六十万。
在我妈眼里，这钱姓林——我弟弟林浩的林。
“你弟***，工资低，你得帮衬。”她一边说，一边把我的海参装进礼盒，准备寄给弟弟。
直到那天，我翻出所有转账记录：
大学四年助学贷款，她让我自己还的。
工作前三年工资，她“保管”后再没提起的。
一百八十八万彩礼，她说“先替你存着”的。
加起来，正好两百三十六万。
我把清单拍在我妈面前。
她尖叫：“你要**你亲妈？！”
我笑了。
不，妈。
我只是要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人生。
01
那块***悬在半空的时候，我就知道结局了。
油亮的、肥瘦相间的、我妈最拿手的那种***，在她的筷尖颤了颤，然后划过一个流畅的弧度，落进了她自己碗里。
“哎呀，”她嚼着肉，声音含混，“忘了浩子今天不来了。”
餐厅的吊灯很亮，照得那块肉的油光晃眼。我盯着看了一会儿，直到李耀在桌下轻轻碰了碰我的膝盖。
他在提醒我，别发作。
是，不该发作。我三十岁了，是“艾薇儿”化妆品公司的市场总监，手底下管着二十几号人，不该为一块肉失态。
可我喉咙发紧，像塞了团浸水的棉花。
“妈，”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很平静，“林浩上个月不才提了副科吗？”
“副科怎么了？”我妈王秀英把肉咽下去，用纸巾擦了擦嘴角——那纸巾是我从**背回来的，一盒八十块，她说用着挺软。“一个月到手就六千，够干什么？房贷车贷，孩子学费，哪样不花钱？”
我笑了。是真的想笑。
“他房子是全款，妈。婚房是岳父家买的，他自己那套投资公寓，也是全款。”我掰着手指头数，“车是宝马五系，三十多万。孩子上私立***，一年八万。这还叫‘不够花’？”
我**脸色沉了下来。
那种沉，是我熟悉的、刻在骨子里的沉。小时候我考了第一，她就这样沉着脸说“女孩子别太要强”。大学我拿到奖学金，她皱着眉说“留着给你弟报补习班”。结婚时李耀家给了一百八十八万彩礼，她当场收走，说“妈替你保管，怕你乱花”。
“林棠，”她放下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