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垃圾吧？」
烟雾拢着他那张瘦削清绝的脸。
他好像很颓然，又好像很难过。
我站在门外，忽然意识到。
我好像从没真正的认识过陈从隅。
可让人绝望的是。
我没有时间，好好认识这样的他了。
江叔找到我时。
我正在小吃街边上的一家麻辣烫店里。
爆辣的粉丝下肚，烫的眼泪忍不住涌出来。
我一把鼻涕一把泪，颇有把这当成最后一顿的架势。
让这位看着我长大的老人也没崩住。
一边叹着气，一边舍不得把碗挪开。
「小姐，就为了这碗东西。」
「你花了一下午从医院跑出来啊？」
我点点头。
抱着越吃越多的一海碗，哭的很凶残。
怕再犹豫一秒，就被他看出来。
让我哭的不是这碗麻辣烫，是人。
记忆里，陈从隅总坐在我对面，温柔笑着。
一边叹气，一边把我试过不喜欢的东西通通咽下。
说起来，这家店还是我带陈从隅来的。
他最喜欢的，总是路过却不敢尝试的一家店。
当时少年一脸警惕的看着我。
「小姐，你不能吃这样的东西。」
我拽着他坐在位置上，反问，「那我得吃什么样的东西？」
我知道陈从隅想说什么。
我是在温室里长大的小公主。
想要的什么东西都能得到。
不论是新上架的奢侈品、黄牛排队也买不到的新发售潮鞋、售价高昂的珠宝首饰。
甚至家里为我特意造了个无菌培植区，水和种子都是**。
可我想要的，从来不是这些。
我只想在氤氲的雾气里，和朋友吃的满头大汗。
我只想要当个普通人，活的久一点。
一年四季，一日三餐。
刚把陈从隅带回家的那几年。
我的身体情况真的一点一点在好转。
爸妈还为此给了提出这个方案的大师一笔巨额的还愿费用。
可我是最清楚自己身体的那个人。
这两年，哪怕把药片当饭吃。
身体还是一点点差下去，像被蚂蚁啃噬，逐渐被蛀空的大厦。
我从没告诉过陈从隅。
看着他运动会跑完五千米撞线时，我有多羡慕。
那样的鲜活的人生，是我难及的奢望。
那天，我喝了酒，离开那家麻辣烫店时。
已经快没什么力气的躺倒在轮椅上。
江叔抹掉我眼角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