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妈病了三年，是我一边读书一边照顾的。
哥哥在外面打工，一分钱没往家寄。
我考上大学那天，我爸第一句话不是恭喜，而是："你哥要娶媳妇了。"
学费8000，彩礼30000，他让我选。
"要么你别读了，钱给你哥；要么你带着你这废物妈滚，自己想办法。"
我没哭，也没闹。
我只是平静地说了一句话。
我爸的脸，瞬间白了。
01
一九九八年的夏天，热得让人喘不过气。
蝉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上声嘶力竭地叫着。
我叫许知夏，手里捏着一张红色的纸，一张来自省城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那红得刺眼的颜色，像是我黑暗生活中唯一的光。
我跑进屋，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中药味。
这味道，我已经闻了三年。
我妈刘素芬躺在床上，听到我的脚步声，费力地睁开眼。
她的脸色蜡黄，嘴唇干裂，曾经乌黑的头发已经夹杂着许多银丝。
“妈，我考上了。”
我把通知书递到她眼前。
她的眼睛瞬间亮了，浑浊的眼球里闪烁着泪光。
她伸出干枯的手，想要触摸那张纸，却又怕弄脏了它。
“好……好孩子……**知夏，有出息了……”
她剧烈地咳嗽起来，我赶紧放下通知书，给她拍背顺气。
看着她瘦骨嶙峋的后背，我的心像被**一样疼。
这三年，是我一边上学，一边照顾她。
哥哥许志强在外面打工，说是要闯出一番名堂。
但他一分钱没往家里寄过。
甚至连电话，都很少打。
“知夏，学费……”我妈担忧地看着我。
“妈，你别担心，会有办法的。”我笑着安慰她。
其实我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八千块的学费，对我们这个家来说，是天文数字。
正在这时，院门被“哐当”一声推开。
我爸许建军回来了。
他一身酒气，满脸通红，看我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他一眼就看到了桌上的录取通知书。
我以为他会为我高兴，哪怕只有一秒钟。
但他没有。
他只是拿起那张纸，翻来覆去地看，像是在估价一件货物。
“大学？”他冷哼一声。
“嗯。”我点点头，心里那点微弱的期待熄灭了。
“你哥要娶媳妇了。”
他没头没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