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时候你连自己都快养不活，最后的一百块给我买草莓**了，你忘了？”

江澈呼吸一滞，痛楚尖锐。
三十万，是天文数字，压垮脊梁的巨石。

“所以你就收了那三十万？用我们的孩子换钱？”
他举着手机：“先兆流产！医生让你卧床！你收钱时想过肚子里的他吗？！”

“是。”我闭眼。

“林晚！”

“我想了！每一天每一秒都在想！”我尖叫出声，眼泪崩溃，
“可我能怎么办？！我妈堵你公司楼下，说拿不出三十万，就去闹，举牌子，让你身败名裂！”
“她要毁了你！轻而易举！”

江澈僵住，拳头攥得咯吱响。

“那三十万，是分手费，也是封口费。钱直接打她卡上，我一分没拿。”
“我拿这笔脏钱，买她一个承诺......从此我跟林家两清，她不准再找你麻烦。”

我低头摸向账本：“这三年，我白天电子厂，晚上送外卖，周末奶茶店发**……我在还债。”
“还剩八万。等还清，我就自由了，就能干干净净喘口气了。”

客厅死寂。

江澈看着我瘦得脱形、满是伤疤的手腕，胃里一阵翻搅。
他想起旋转餐厅她挺直的背影，想起三年恨意啃噬的深夜，想起半小时前他字字诛心的嘲讽。

“……孩子呢？”他声音破碎。

我身体剧烈一颤：“没了。”
“拿钱第二天，仓库搬货摔了一跤……流了很多血。”
“本来也留不住，跟我这种人，没将来。”

“林晚……”他想靠近。

“别过来！”我缩到沙发尽头，眼神戒备冰冷，
“债我还剩八万，马上就攒够了。我也看开了，你过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今晚就当没见过。账本和检查单还我。”

我挣扎站起，腿一软跌坐回去。
雨淋、情绪崩溃，眼前一阵发黑。

“两清？”江澈笑，又低又哑，带着疯狂狠劲，
“谁跟你说能两清？”

他猛地弯腰抓住我胳膊，入手刺骨冰凉，骨头硌得他心疼。

“放开我！”

“闭嘴。”他抢走笔记本塞进裤兜，
“想要？跟我走。不然我现在撕了它。”

“你......”

“你这副鬼样子，还想回漏风工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