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弹窗：“订单已超时”。
敲了半天都没人应，我就打电话过去，房间里传出电话铃声，很久才接：
“放门口。”
我轻轻放在门口，拍照，点了送达。
到了楼下，我刚骑上电动车，手机震了一下。
一个一星差评已经挂上去了：“配送超时，态度恶劣，咖啡洒了。”
我没时间和顾客还有平台讲理，还有下一单，不能再扣钱了。
我拧了拧油门，往下个目的地赶。
路过那个十字路口的时候，黄灯在闪。
我知道不该闯。
但下一单还有四分钟超时，超时又要扣钱。
我上个月的花呗还没还清。
平台一直发来顾客催单的系统消息，一次又一次。
然后就是刹车声。
尖锐的、刺耳的、像是要把耳膜撕碎的刹车声。
我感觉身后一对车灯越来越近。
然后是强烈的失重感。
我的整个身体腾空起来，仿佛慢动作般。
然后是黑暗，无尽的黑暗。

03
醒来后我成了一把椅子。
星巴克角落那把棕色皮凳，平时坐的人不多。
老天奶，我一个外卖骑手，每天跑十四个小时。
死后还不得休息，还得让人歇**？
第一天，我发现自己动不了，就骂了八个小时。
哦对，我没有嘴。
但很快我发现不对劲。
只要有人坐我身上开口说话，就会吐露他心底深处的大实话。
周围三米都能听见。
我试了好几天才确定这不是幻觉。
这简直是INFP的终极噩梦。
如果能让那两个“差评鬼催单鬼”来坐坐就好了。

04
一个周末的下午，穿格子衬衫的程序员坐我身上。
他看起来挺斯文的，戴个眼镜，就是毛发不那么健全。
像那种会在知乎上回答“25岁年薪50万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的人。
他对面坐着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姑娘。
男的端着咖啡，刻意笑成老钱风：
“我觉得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互相理解，互相支持。我希望未来的另一半知书达理，孝顺父母。”
然后，他的真心话从嘴里冒出来了。
不是我想象中的“只有我能听到”，而是清清楚楚地像个小喇叭一样扩散出去。
跟他刚才刻意压低的声音完全不一样，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毫不掩饰的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