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沈怀序的遗体在异国他乡被找到，我飞了十一个小时赶去认尸。
停尸间里，我盯着那张脸看了五分钟，平静签字。
结婚四年，他**过三次，我都压着没动。
回国第三天，他弟弟沈晏来了。
"嫂子，哥留了一份遗嘱，"他把文件推过来，"让我照顾你。"
照顾的方式是——婚姻。
婚后六个月，我发现自己怀孕了。
同一天，沈怀序出现在我律所门口，棕色头发，活得好好的。
我一把将一份**书递给他。
"沈怀序，原告是我，"我抬起头，"被告是你。"
"宁宁你疯了——"
"我没疯。"我站起来，"你假死骗保那晚，沈晏全程录像。"
"他是我弟弟，他不会——"
"他现在是我丈夫。"
01
"嫂子，你签一下。"
沈晏把文件推过来的时候，我刚从洗手间出来，手上还有没擦干的水。
文件压在茶几上，封面是律所的抬头，底下两行字：《婚姻协议意向书》。
我没有接。
"沈晏，你哥死了三天。"
"我知道。"他抬起头，"正因为这样，这件事需要尽快确定下来。"
他今年二十九岁，比沈怀序小五岁。
"你哥遗嘱写了让你照顾我，"我把文件推回去，"我理解为赡养，不理解为婚姻。"
"嫂子，你是律师，"他没动那份文件，"你比我更清楚，赡养在法律层面能保障的，比婚姻少得多。"
这话没错。
我嫁给沈怀序之前，我是商事律师，手里一年过三十个案子。
我比谁都清楚一纸婚书在财产保障层面的边界，也比谁都清楚它保障不了的那些东西。
"我不需要保障。"
"宁姐，"他第一次改了称呼，声音压低了一点，"你需要。"
他顿了一下。
"哥骗保的钱，不是小数目。"
窗外的车声穿进来，晃了一下又消失了。
我没动，但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了。
"这件事你知道多少。"
"我知道的，"他说，"比你以为的多。"
那天谈话在这句话之后就断了。
他没有再追，起身拿外套，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遗嘱里还写了一件事，"他没有回头，"哥说，如果你不愿意，就把那晚的录像交给**。"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