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的时候。
那是我和沈怀序结婚前三个月，在沈家的一顿饭。沈怀序把我带进门，沈晏从沙发上站起来，朝我点了一下头，说了句"嫂子好"，然后再也没有和我多说一个字。
整顿饭他低头吃，吃完说有事先走了。
沈怀序当时跟我解释，说他弟弟就这样，不爱说话，让我别在意。
我没在意。但我记住了他当时的那双眼睛。
他看我的时候，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不像初见，更像是在确认某件已经知道的事。
我没和任何人提过这件事。
婚礼之后也没再单独见过他。直到三天前，他拿着遗嘱出现在我门口。
协议签完，我们在办好手续的那天下午回了沈家。
沈母在客厅站着，腰板是直的，眼神落到我身上的时候，停了两秒。
"进来吧。"
我进门，沈晏把手续文件放在茶几上。
沈母看了一眼，没动。
"怀序的事，"她开口，声音比我想象的平稳，"是你们自己决定的？"
"是。"沈晏说。
"宁宁，"她改口叫我名字，目光落过来，"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明白。"
"你明白就好。"她转开眼神，"晏儿，你带她去西厢把房间收拾了，今晚在这吃饭。"
没有欢迎，没有拥抱，也没有哭。
沈母这个人，从头到尾都这样。
我跟在沈晏后面上楼，走进那间西厢的房间。窗户朝东，下午没有阳光，光线有点暗。
"你一直住这。"他说。
"沈怀序的房间呢。"
他顿了一下，"在北厢。你要去看看吗？"
"不用。"
他点了一下头，转身要出去。
"沈晏。"
他停下来。
"你哥那晚，你录的什么？"
他没有立刻回答，站在门口，手扶着门框，看着我。
"一些你用得上的东西。"
"什么时候给我看。"
"时机到了，"他说，"你自己会知道的。"
这话让我想起四年前沈怀序追我的时候，也说过一句"时机到了"。
只不过那句话是谎言，这句话，我还不确定。
晚饭在沈家老宅吃的，规矩多，话少。沈母坐主位，沈晏坐她右手边，我坐左手边，三个人，一桌菜，吃了四十分钟，说的话加起来不超过二十句。
吃完饭，沈母叫住我，让我跟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