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了，社保转移手续在跑了。"
打火机弹响的声音。钟意戒了两年的烟。
"他知道吗？"
"他连我上个月做了个小手术切了颗智齿都不知道。他以为我那两天没去找他是因为懂事。"
钟意没接话。
过了大概十秒，她说了两个字。
"我到。"
不劝，不拦，不说你们六年了再想想。
她在旁边目睹了六年。有些事，旁观者反而数得比当事人更清楚。
挂了电话，微信顶部弹出段屿的头像。
"宝贝早安，昨晚太累忘发消息了吧？今天想吃什么？晚上我尽量回来。"
尽量。
第一年尽量带我旅行。第二年尽量搬到一起。第三年尽量见家长。**年、第五年——尽量的内容我记不全了，因为它们最终都通向同一个结局。
下次吧。
我打了三个字发过去："随便，你定。"
这是我给段屿的最后几顿"随便"了。他吃不出区别。
床头柜上还插着他的充电器，深灰色的线弯出一个弧度。
我拿起属于自己的那条数据线，卷好，放进行李箱。然后又从抽屉里拿了一条旧的放回原位。
不能让他在周二之前发现任何异样。
日历上，下周二被我用红笔画了一个小圆圈。
距离那个圆圈，还有六天。
手机又亮了。段屿追加了一条。
"等我忙完这阵，带你去一趟**好不好？你不是一直想去吗？"
我盯着这段话，忽然想笑。
**那个承诺最早出现在第二年。四年过去了，它还是一尾活蹦乱跳的画饼。
"好呀，等你。"
发完这两个字，我把行李箱推回床底，拉好床裙。
2
"你在整理什么？"
段屿的声音从玄关传来。
周三深夜十一点半，他说好的"尽量早回"兑现成了照例的迟到。我坐在客厅地毯上，脚边散落着几个鞋盒和一沓旧信封。
"断舍离。"我头也没抬。
他换好拖鞋走过来，领带松了一半，衬衫袖口还挽着。身上有咖啡味，混着一点陌生的香水。很淡，但我鼻子灵。
不重要了。
"挺好，该扔的扔。"他在沙发上落座，拿起遥控器，"等我忙完这一轮，给你换个大的衣帽间。"
又来了。
我低头继续翻那沓信封。
这是六年的沉积层。我没有刻意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