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和程越合租**年，他领了个女生回来。
"我女朋友，下月搬进来。你那间大卧室让给她行吗？每月补你两百。"
我端着杯子靠在门框上。
"行。"
他大概觉得我好说话。
毕竟四年了。WiFi是我装的，热水器是我找人修的，水电费是我垫的，他一笔没还过。
第二天我搬进小卧室。
第三天他女朋友住进大卧室。
**天我把合同发到了租户群。
——这套房子，房东半年前就卖了。
买家是我。
我发了条消息："程越，租约下月到期，不续了。水电费记得结一下，四年的。"
他回了个问号。
我没再回。
账单算得清清楚楚，每笔都有截图。
只有感情那笔，懒得算了。
1
“你发在群里那张图什么意思？网图？”
程越推开我小卧室的门。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的手机屏幕几乎怼到我脸上。
屏幕上停留着我十分钟前发在群里的房屋买卖合同。
我坐在折叠桌前，目光从电脑屏幕移到他脸上。
“原件在抽屉里。”
“你可以去查房管局的备案。”
程越盯着我看了几秒，突然笑了一声。
“迟月，你至于吗？”
他把手机扔在我的床上。
“不就是可可搬进来，让你换了个房间吗？”
“你弄个假合同吓唬谁呢？”
“还买房，这套房子首付得两百多万，你一个月工资多少我不知道？”
他语气里透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笃定。
四年了，他总是这样。
只要我的行为超出他的预期，他就会用这种“你在闹情绪”的逻辑来降维打击。
我没反驳，只是拿起鼠标点开了一份电子表格。
“房子谁买的你下个月就会知道。”
“现在先对一下水电费的账。”
“四年，总共三万七千八百四十块。”
我把屏幕转过去，对着他。
他看都没看一眼。
“你是不是疯了？”
“咱俩合租四年，你现在跟我算水电费？”
“以前你不是说不用算那么清吗？”
“那是以前。”我声音很平。
“现在你的女朋友住进来了，我觉得还是算清楚比较好。”
门外传来拖鞋的啪嗒声。
丁可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件宽大的男式T恤。
那是程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