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去看看他？"
消息后面带了一个捂嘴的表情，拿捏得恰到好处——既表达关心，又暗示她比我更了解他的近况。
我看了几秒，没回。
锁屏。
第二天早上去上班，刚进写字楼大堂，同事拉住了我。
"纪澄，你老公在楼下等了一个多小时了。"
我隔着玻璃门看出去，容与靠在车上，胡子没刮，大衣领子竖着，像在那站了一夜。
他看见我的那一刻，灭了烟，快步走过来。
"纪澄——"
"你来我公司做什么？"
"你不接电话不回消息，我找不到你在哪，只能来这。"他声音哑了，眼眶下面有青，看起来确实没睡好，"你告诉我，你要我做什么？道歉？下跪？我都可以。"
前台在看我。
保安也在看我。
上班高峰期，大堂来来往往的全是同事。
"回去。"我说。
"你先跟我把话说清楚——"
"容与，这是我公司。"
"我不管。你不跟我谈，我就在这等。"他朝后退了半步，双手插兜，一副打算扎根的样子。
我认识这个姿态。创业初期他去堵投资人就是这副模样——不达目的不罢休。
区别是，那时候他堵别人。现在轮到堵我了。
同事经过的时候假装不看，眼神全飘过来了。
我走出玻璃门，站到他面前。
"说。五分钟。"
"你搬回来住。"
"然后呢？"
"然后我们好好过日子。我跟段盈——"
"你跟段盈什么？"
他顿了一下，好像没准备好这部分的台词。
"她就是工作伙伴，我早就跟她说清楚了——"
"说清楚什么？"
"说清楚……让她保持距离。"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有恳求，有焦虑，有一点真实的慌张。但没有一样东西叫"诚实"。
"容与，你昨晚是不是又打给她了？"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没说话。
"我猜是的。"我说，"因为你在我面前从不示弱。发烧三十九度，你跟我说的第一句话是没事别担心。但你打给她的时候，声音又软又低，像撒娇。"
他的脸白了一层。
"你生病的时候不找我。开心的时候不跟我分享。回家越来越晚不是因为忙——是因为那个家有我，不是她。"
"你别——"
"五分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