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影。
第十个人是我。
没有名字的那个。
据说是教务处的人贴照片时没核对人数，直接用了原图。
发现这件事的是姜予晓本人。
那天中午，她站在展示柜前，偏着头很认真地数了一遍合影里的人。数完转过身，看向旁边的同学。
"这里面多了一个人。"
下午第一节课前，班主任方老师把我叫到了办公室。
"江予安，荣誉墙照片的事你知道吧？"
"知道。"
"学校打算换一张照片，只保留获奖同学的。你理解吧？"
"嗯。"
方老师推了推眼镜，犹豫了一下。
"那天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就上去了呢？"
"我舍友说在念我名字。"
方老师沉默了几秒。
"哪个舍友？"
"贺知然。"
她在本子上记了什么，但没有继续追问。
"行了，回去上课吧。以后上台之前先确认清楚。"
"好。"
从办公室出来，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姜予晓在那儿等着。
她靠着墙，抱着课本，表情不算不友善，但也算不上客气。
"你叫江予安？"
"对。"
"那天照片是你硬挤进来的？"
"不是硬挤。是有人把我拉进队伍的。"
姜予晓皱了下眉。
"谁拉的？"
"你左边那个男生。"
她想了想，好像确实记起来了。
"他人比较好。但你应该知道你没获奖吧？"
"知道。"
"知道你还站着不走？"
"主持人让我走了，我没反应过来。"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表情介于理解和无语之间。
"行吧。照片反正要换了。你以后别再搞这种事了。"
说完她转身走了。
我站在楼梯口，后腰贴着冰冷的墙壁。
这才是最让人难受的部分。
不是被嘲笑，不是被贴标签，是被那个真正获了奖的人用平静的语气告知：你不配出现在那张照片里。
她说得对。
我确实不配。
下午第二节课间，陶歌拉着我去了小卖部。
"你别多想，姜予晓就那个性格，谁都怼。"
"我没多想。"
"你的脸写着在多想三个字。"
我买了一瓶水，没有买虾条。
那个绰号我不想再给它**。
回到教室，贺知然已经知道了姜予晓找我的事。
"我听说她态度不太好？"
"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