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前倾，语气里满是期待。
他在等。
等我哭天抢地，等我大闹金銮殿，等我求他收回成命，然后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治我一个藐视皇威之罪，顺便削了沈家的兵权。
我深吸一口气，撑着地站了起来。
由于跪得太久，我腿部一阵发麻，身子晃了晃。
裴无咎冷眼看着，丝毫没有伸手扶一把的意思。
我站稳后，在大众那怜悯、讥讽、看戏的目光中，大步走到了裴无咎面前。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以为我要当众扇这死太监一耳光，或者干脆啐他一口。
连裴无咎都微微眯起了眼，按在腰间长刀上的手指不自觉地缩紧，那是他习惯性的**预兆。
我凑近了他，鼻尖萦绕着一股冷冽的檀香味。
“公公。”我开口了，声音清脆，甚至带着点惊喜，“以后家里是你管账，还是我管账？”
裴无咎整个人僵住了。
他那双常年不带温度的凤眼中，第一次出现了名为“懵逼”的情绪。
他的喉结滚了滚，仿佛想说什么，却又生生憋了回去。
龙椅上的皇帝动作僵硬，手里原本要把玩的白玉扳指，“啪嗒”一声掉在地板上，滚到了台阶下。
“你……你说什么？”皇帝的声音颤得像被掐住脖子的**。
我转身，对着皇帝跪下，行了一个大周最隆重的礼。
“臣女沈妙，谢主隆恩！”我语气激昂，热烈，仿佛中了头奖，“皇上，您真是臣女的再生父母！这婚赐得太好了！”
皇帝眼角抽搐：“好在哪？”
我掰着指头数，一脸诚恳：
“第一，裴大**倾朝野，长得又俊，臣女带出去倍儿有面子。”
“第二，裴大人日理万机，以后肯定没时间纳妾，我连宅斗的力气都省了。”
“第三……”我故意顿了顿，视线隐晦地往裴无咎下三路扫了一眼，又飞快收回，露出一个含羞带怯的表情，“臣女身子娇弱，最怕生孩子坐月子。嫁给裴大人，这辈子都不用担心这事儿，简直是造福臣女，造福沈家啊！”
裴无咎的脸色，瞬间从冷白变成了铁青，最后黑得像锅底。
“沈妙！”他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慎言。”
“夫君，你怎么直呼我名讳呢？”我仰起头，对他灿烂一笑，露出两颗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