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租这间街边铺子八年，从一口锅做到整条街最火的早餐店。
房东何叔年年续约都拍**，"闺女放心，不涨。"
今年到期前一个月，他带着个陌生人来量尺寸。
我问怎么回事。
何叔笑呵呵，"人家出三倍租金开奶茶店，你要续，就照这个数。"
我说，"叔，这条街当年连路灯都没人修，是我一碗粥一碗粥把人气养起来的。"
何叔摆手，"那是你赶上了好时候，跟铺子有什么关系？"
我没再说话。
搬走那天，我在门口支了张桌子，给每一个排队的熟客递了一张小卡片。
新地址——马路正对面，十五秒脚程。
奶茶店开业挂满了气球。
我的新店门口，排了两百米。
何叔站在空荡荡的铺子前，气球被风吹掉了一个都没人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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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意思？专门对着我开？"
何叔从对面冲过来，差点被一辆送水的三轮车刮着。
我没抬头，左手端碗，右手舀粥，一勺下去，粥面刚好齐沿。
"叔，我就是换了个地方卖早餐，碍着您什么了？"
他一巴掌拍在操作台上，不锈钢盆跳起来磕在锅沿，叮的一声。
"这条街的人气是我那间铺子带出来的！那个位置好懂不懂！你离开那个门面，活不过三天！"
排队的人都停了筷子。
赵叔端着碗转过身来。
"老何，话不能这么说吧。我们排这个队，是冲周姐的手艺来的，跟你那个铺子有啥关系？"
何叔指着他："你少——"
刘阿姨在后面接了一句："何师傅，三倍租金你也好意思收？一碗粥才四块钱，你让人家拿什么交？"
"那是我的房子！我想收多少收多少！"
何叔的嗓子劈了，青筋从脖子上浮出来。
"她应该感恩我八年没涨过她！"
没人接话。
气球从奶茶店门头上挣脱了一个，歪歪斜斜飘过马路，落在我店门口的地上。
我弯腰捡起来，随手放在一边，继续盛粥。
何叔在原地站了大概半分钟，脸上的颜色从红变到紫。
"行，你等着。"
甩了这句话，转身走了。三轮车又鸣笛，他侧身让了一下，一瘸一拐趟过马路。
队伍重新动起来，有人小声议论，有人摇头叹气。
冯姐端着一摞碗从后厨出来，压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