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考了一小部分，主体是我自己的。"
下午小组讨论，卫妙然的PPT打开那一瞬间，我的手在桌子底下攥成了拳头。
那不是一小部分。是我整个数据分析框架，连切入角度都没换，只重排了版面。
高教授频频点头。
卫妙然讲到一半，扭头冲我温柔一笑："衡衡之前给了一点灵感，非常感谢她。"
一点灵感——两个通宵做出来的东西。
散会后我拦住她。
"妙然，那个PPT——"
"怎么了？"她歪着头，语气真诚到让我怀疑自己有被害妄想。
我咽回去了。
"没什么。"
卫妙然拉住我的手，指甲上新做的星空渐变蹭到手背："衡衡最近压力太大了，改天我请你喝东西。你知道的，我一直拿你当亲妹妹。"
晚上回到宿舍，段弥盘着腿在床上背单词。
"纪衡，你今天怎么让妙然把活全包了？"
我把脸埋进枕头。
"段弥，你说一个人不擅长藏拙，又打不过会藏拙的人，该怎么办？"
段弥想了想。
"那就别藏了呗，你又不是程栩。"
02
"听说纪衡现在都不去图书馆了？"
食堂的闲话传得比WiFi还快。
我端着餐盘路过隔壁桌，假装没听到。
"是啊，好像一周都没出现了。"
"该不会保研那事受打击了吧？"
"之前那么拼都拼不过程栩，换我也不想卷了。"
筷子被我戳进米饭里立住了，像给这碗饭扎了根旗。
不是受打击，是在战略转型。你们懂什么。
但嘴上说着转型，我心虚得手脚发软。
不去图书馆这一周，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焦虑。手里不捧书，就像战士上战场忘了带枪。
程栩三年不踏图书馆的门还能甩出碾全场的论文，因为人家手里有**头。
我有什么？
早起的闹钟和用秃的荧光笔。
离了这两样，我什么都不是。
越想越焦虑，越焦虑越不想动。
当天下午有个期中测评，开卷考。
以前的我会把笔记翻到精确那一页，别人还在目录里大海捞针的时候，我第三题已经答完了。
今天我空着手进了考场。
笔记收了嘛。藏拙嘛。谁带着一本比教材还厚的笔记来**？太高调了。
坐到位子上看着题目，脑子里疯狂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