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路过会议室，里面已经没有声音了。
下午三点，陈默之端着奶茶路过我的工位，停了一下，压低声音："林姐，我知道你辞职了……我真的不想这样，他们让我接这个项目，我也没办法。"
二十三岁，刚毕业，眼睛里还有点没磨干净的愧疚。
我没怎么迁怒他的意思，但也没打算安慰他。
"默之，供应商系统的登录账号你要记得让IT重新开权限，现在用的那套是我的私人账号，我离职后会注销。"
他愣了一下，奶茶差点洒出来。
"那……账号里的历史订单记录、合同档案……"
"八年的往来记录，我会按规矩交接给有权限的人员，"我抬头看他，"不是你。"
他扯了扯嘴角，没再说话，端着奶茶走了。
傍晚，老板娘在公司大群里发了条消息。
不是@我，是发了一段话，主旨是：公司进入新阶段，欢迎年轻血液，感谢每一位配合"人才结构优化"的老员工云云。
下面跟了一排祝贺表情，大多数是车间那边不明就里的员工。
有人私信我：林姐，你真的要走啊，消息是真的？
我回：是真的，本月底交接完毕。
那人发来一个沉默的表情，没有再说什么。
我把工位上的绿植打包进纸袋，一盆小多肉，是三年前一个客户送的，活得很好。
桌面收拾干净之后，整个工位显得空旷，连凹下去的椅垫印子都是旧的。
八年在一个地方的代价，就是连离开都变得陌生。
手机又震了，是魏炜发来的工作群消息，@全员：大展项目进入冲刺阶段，各部门全力配合陈默之，执行第一，责任共担。
我看着这条消息，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
"责任共担。"
好一个措辞。
3
第二天一早，老板**朋友圈发了一条动态：带着新团队头脑风暴，年轻人创意炸裂，企业的未来是他们的。
配图是会议室的全景，陈默之坐在主位，手里拿着马克笔，白板上写满了东西。
我在评论区没有名字，但第一排站着的人里，有我昨天放在架子上的那本《非遗工艺品牌化实践》。
陈默之或许是无意带过去的，也或许他根本没在意那是谁的书。
上午十点，公司大群里突然炸开了。
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