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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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是我的初恋。”
“二十一年前，我跟她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那时候，我答应给她八万七的彩礼，风风光光地娶她进门。”
“可是，我家里出了事，我食言了。”
“她等了我很久，最后，我们还是错过了。”
“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她。”
“后来，我娶了你。你很好，真的很好。但我心里，始终有她一个位置。”
“我一直在打听她的消息，想补偿她。可是，她跟人间蒸发了一样。”
“直到去年，我才终于找到了她。”
“她过得不好，一个人拉扯着孩子，很辛苦。”
“我不敢去见她，我怕你多想，也怕她不肯原谅我。”
“所以，我只能用这种方式。”
“蕙兰，这二十年来，物价涨了十倍。当年我欠她的八万七彩礼，现在，我还她八十七万。”
“就当是我，还了这笔迟到二十年的债。”
“我知道这个请求很过分，很自私。”
“但这是我这辈子，最后的心愿。”
“求你，看在我们二十一年夫妻的情分上，成全我。”
轰！
我的脑子，像是有个**炸开了。
嗡嗡作响。
我手里的遗嘱，飘飘悠悠地落在了地上。
那张***，从我的手心滑落，“啪”的一声，掉在木地板上。
声音清脆。
却像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我的脸上。
荒唐！
无耻！
我浑身冰冷，血液都像是凝固了。
补偿？
赵国栋，你给我的补偿，就是让我当一个信使？
拿着我辛辛苦苦二十一年，当牛做马换来的血汗钱，去送给你那个素未谋面的初恋**？
还说，是欠她的彩礼？
那我算什么？
我方蕙兰算什么？！
一个帮你攒钱，给你前女友送彩礼的工具？
一个免费了二十一年的保姆？
我的付出，我的青春，我的所有一切，在你眼里，就只是为了成全你伟大的爱情？
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我一直以为，我捂热了一块石头。
到头来才发现，我捂着的，是一块永远也捂不热的寒冰。
不，他不是寒冰。
他的心里有火，但那把火，从来都不是为我烧的。
我只是那个给他添柴加薪，让他的火能一直烧下去的，可笑的灶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