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神秘来客------------------------------------------，发动机没熄火。，站在车门外，没动。。。，没回头，就说了句：“上车吧，外面热。”，确实热。 我低头看了眼骨灰盒，又看了眼手心那块碎瓷。：师父，你这是让我去，还是不让我去？。，拉开车门，坐进后座。。：“骨灰盒放座位上不安全，抱着吧。嗯。你不好奇我是谁吗？你不是说了吗，沈暮衣。”：“哈哈。就这？”
我没说话。
而他也没再问。
车子拐过两个路口，开上主路；窗外的街景不断往后退，殡仪馆越来越远。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骨灰盒，忽然想起来一件事。“你刚才说，我师父在这里工作了三十年？”
“对。”
“他干了一辈子修古籍的，换过好几个单位，你怎么知道他在殡仪馆工作过？”
沈暮衣从后视镜里又看了我一眼。这回眼神有点不一样。
“他跟你说的？”
“不是。”我说，“我猜的。”
“哦？猜得挺准。”他说，“但他不是在殡仪馆工作，是在那儿——有东西要修。”
我愣了一下：“什么东西？”
“到了你就知道了。”
车子开了二十分钟，越开越偏。我认识这条路，往北郊去的。
“快到了？”我问。
“前面路口右转。”
右转之后，路更窄了，两边是老槐树，枝叶把阳光遮得严严实实。
树后面是红砖墙，墙上爬满了爬山虎。
车子在一扇铁门前停下来。
沈暮衣按了下喇叭。
铁门开了，出来个老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我一眼，点点头，把门推开。
车子开进去。
我扭头往后看，老头已经把门关上了。
院子很大。
中间一棵老槐树，比门口那些都粗，三个人都抱不过来。树底下停着几辆车，都挺旧。
四周是几排平房，红砖青瓦，看着像八十年代的家属院。沈暮衣把车停好，熄了火。
“到了。”他说，“下车吧。”
我抱着骨灰盒下车，站在院子里，四处看了看。
安静，太安静了。
连鸟叫声都没有。
“这是什么地方？”我问。
“槐树里13号。”沈暮衣走过来，“你师父，在这儿待了三十年。”
“他在这儿修什么？”
“文物。”
我皱了皱眉：“文物不都该在博物馆里吗？这破地方……”
话没说完，我便闭上了嘴。因为我看见一个老头从最里面那排平房走出来。六十来岁，穿着灰色唐装，手里端个搪瓷缸子。
他看了我一眼，又看了我手里的骨灰盒，叹了口气。
“来了？”他说。
沈暮衣点点头：“钟叔，人我带到了。”
钟叔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像。”他说，“真像。”
“像谁？”我问。
“像你师父年轻时候。”他喝了口茶，“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钟叔又看了眼骨灰盒，眼圈有点红：“老柳这家伙，走得太急。”
“您认识我师父？”
“认识？”钟叔笑了，“我跟他搭了二十五年伙计。他修古籍，我修瓷器。一张桌子坐了二十五年。”
我心里一震。
师父从来没说过。从来没提过这个地方，没提过这些人。
“他为什么不告诉我？”我脱口而出。
钟叔和沈暮衣对视了一眼。
沈暮衣说：“这个问题，等会儿再回答你。先把老柳安置好。”
他指了指最东边那间平房：“那是你师父的房间，东西都在。骨灰先放那儿，后面怎么弄，你自己决定。”
我抱着骨灰盒，走到那间平房门口。
门没锁，一推就开了。房间不大，十几平米。
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书架。
桌子上放着放大镜、镊子、毛笔，还有没修完的一本古籍。
书架上全是书，古籍修复类的，大部分我看过。
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边放着一副老花镜。
一切都在。
好像主人只是出门买菜，一会儿就回来。
我把骨灰盒轻轻放在桌子上。
站在屋子中间，看着这些东西，心里堵得慌。师父，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
有人敲门。
我回头，是沈暮衣。
“看完了？”他问。
“嗯。”
“跟我来，给你看点东西。”
我跟着他出了门，穿过院子，走到最里面那排平房。他掏出钥匙，打开一扇铁门。门里是向下的楼梯。
“地下室？”我问。
“对。”
他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楼梯很长，走了两层才到底。
灯亮了。
我愣住了。
地下室很大，少说有两百平。四周全是架子，架子上摆满了东西。瓷器、青铜器、古籍、字画、玉器……
有些我认识，有些我叫不上名字。
中间是一张大工作台，上面放着各种修复工具。
灯光很亮，照得那些器物泛着幽幽的光。
“这是……”
“文物修复室。”沈暮衣说，“你师父，在这儿修了三十年。”
我慢慢往里走，看着架子上那些东西。有些明显是刚修好的，裂纹还看得见。有些还在修，半成品。
走到最里面，我停住了。
架子上放着一排照片。
全是师父。
年轻的师父，中年的师父，老年的师父。
在修东西，在看书，在笑。
最后一张照片里，师父站在一**作台前，手里拿着一个东西。
我凑近一看——青瓷片。
我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的青瓷片。
它还是凉的。
“这张什么时候拍的？”我问。
“三年前。”沈暮衣走过来，“那天他在修一块瓷片，我顺手拍的。”
“他修这个？”
“对。修了很久，修完就自己收着了，说以后有用。”
我掏出青瓷片，对着照片看。裂纹一样，颜色一样，大小一样。就是同一块。
“这到底是什么？”我抬起头。
沈暮衣看着我，沉默了几秒，“你师父没跟你说过？”
“没有。”
“那他给过你别的什么没有？”
我想了想，摇头。
沈暮衣盯着我看了半天，忽然笑了。“行吧。那就从今天开始。”
“开始什么？”
他没回答，转身往外走。
“沈暮衣！”我喊住他。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我。
“你还没回答我，”我说，“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你们是什么人？我师父为什么不告诉我？”
沈暮衣看着我，表情忽然变得很认真，“你师父不告诉你，是因为他想让你自己选。”
“选什么？”
“选要不要知道。”
他说完，转身走了。
我一个人站在地下室，四周全是那些沉默的器物。它们看着我，我也看着它们。
安静。
太安静了。
我忽然想起来，师父以前常说一句话，“东西老了，就有魂儿了。”
我当时还笑他，说他是老封建。现在站在这儿，我不太想笑了。
我掏出青瓷片，握在手心里。
温的。
不是烫，是温。
像有人刚握过。
“师父，”我轻声说，“你到底想让我干什么？”
青瓷片没回答，但我的手心，又热了一点，就在这时，我听见背后有声音，很轻，像脚步声。
我猛地回头——没人？
但架子上，有一只青铜小鼎，轻轻晃了一下。
“咦？奇怪！”
我没说话。
而他也没再问。
车子拐过两个路口，开上主路；窗外的街景不断往后退，殡仪馆越来越远。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骨灰盒，忽然想起来一件事。“你刚才说，我师父在这里工作了三十年？”
“对。”
“他干了一辈子修古籍的，换过好几个单位，你怎么知道他在殡仪馆工作过？”
沈暮衣从后视镜里又看了我一眼。这回眼神有点不一样。
“他跟你说的？”
“不是。”我说，“我猜的。”
“哦？猜得挺准。”他说，“但他不是在殡仪馆工作，是在那儿——有东西要修。”
我愣了一下：“什么东西？”
“到了你就知道了。”
车子开了二十分钟，越开越偏。我认识这条路，往北郊去的。
“快到了？”我问。
“前面路口右转。”
右转之后，路更窄了，两边是老槐树，枝叶把阳光遮得严严实实。
树后面是红砖墙，墙上爬满了爬山虎。
车子在一扇铁门前停下来。
沈暮衣按了下喇叭。
铁门开了，出来个老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我一眼，点点头，把门推开。
车子开进去。
我扭头往后看，老头已经把门关上了。
院子很大。
中间一棵老槐树，比门口那些都粗，三个人都抱不过来。树底下停着几辆车，都挺旧。
四周是几排平房，红砖青瓦，看着像八十年代的家属院。沈暮衣把车停好，熄了火。
“到了。”他说，“下车吧。”
我抱着骨灰盒下车，站在院子里，四处看了看。
安静，太安静了。
连鸟叫声都没有。
“这是什么地方？”我问。
“槐树里13号。”沈暮衣走过来，“你师父，在这儿待了三十年。”
“他在这儿修什么？”
“文物。”
我皱了皱眉：“文物不都该在博物馆里吗？这破地方……”
话没说完，我便闭上了嘴。因为我看见一个老头从最里面那排平房走出来。六十来岁，穿着灰色唐装，手里端个搪瓷缸子。
他看了我一眼，又看了我手里的骨灰盒，叹了口气。
“来了？”他说。
沈暮衣点点头：“钟叔，人我带到了。”
钟叔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像。”他说，“真像。”
“像谁？”我问。
“像你师父年轻时候。”他喝了口茶，“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钟叔又看了眼骨灰盒，眼圈有点红：“老柳这家伙，走得太急。”
“您认识我师父？”
“认识？”钟叔笑了，“我跟他搭了二十五年伙计。他修古籍，我修瓷器。一张桌子坐了二十五年。”
我心里一震。
师父从来没说过。从来没提过这个地方，没提过这些人。
“他为什么不告诉我？”我脱口而出。
钟叔和沈暮衣对视了一眼。
沈暮衣说：“这个问题，等会儿再回答你。先把老柳安置好。”
他指了指最东边那间平房：“那是你师父的房间，东西都在。骨灰先放那儿，后面怎么弄，你自己决定。”
我抱着骨灰盒，走到那间平房门口。
门没锁，一推就开了。房间不大，十几平米。
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书架。
桌子上放着放大镜、镊子、毛笔，还有没修完的一本古籍。
书架上全是书，古籍修复类的，大部分我看过。
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边放着一副老花镜。
一切都在。
好像主人只是出门买菜，一会儿就回来。
我把骨灰盒轻轻放在桌子上。
站在屋子中间，看着这些东西，心里堵得慌。师父，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
有人敲门。
我回头，是沈暮衣。
“看完了？”他问。
“嗯。”
“跟我来，给你看点东西。”
我跟着他出了门，穿过院子，走到最里面那排平房。他掏出钥匙，打开一扇铁门。门里是向下的楼梯。
“地下室？”我问。
“对。”
他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楼梯很长，走了两层才到底。
灯亮了。
我愣住了。
地下室很大，少说有两百平。四周全是架子，架子上摆满了东西。瓷器、青铜器、古籍、字画、玉器……
有些我认识，有些我叫不上名字。
中间是一张大工作台，上面放着各种修复工具。
灯光很亮，照得那些器物泛着幽幽的光。
“这是……”
“文物修复室。”沈暮衣说，“你师父，在这儿修了三十年。”
我慢慢往里走，看着架子上那些东西。有些明显是刚修好的，裂纹还看得见。有些还在修，半成品。
走到最里面，我停住了。
架子上放着一排照片。
全是师父。
年轻的师父，中年的师父，老年的师父。
在修东西，在看书，在笑。
最后一张照片里，师父站在一**作台前，手里拿着一个东西。
我凑近一看——青瓷片。
我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的青瓷片。
它还是凉的。
“这张什么时候拍的？”我问。
“三年前。”沈暮衣走过来，“那天他在修一块瓷片，我顺手拍的。”
“他修这个？”
“对。修了很久，修完就自己收着了，说以后有用。”
我掏出青瓷片，对着照片看。裂纹一样，颜色一样，大小一样。就是同一块。
“这到底是什么？”我抬起头。
沈暮衣看着我，沉默了几秒，“你师父没跟你说过？”
“没有。”
“那他给过你别的什么没有？”
我想了想，摇头。
沈暮衣盯着我看了半天，忽然笑了。“行吧。那就从今天开始。”
“开始什么？”
他没回答，转身往外走。
“沈暮衣！”我喊住他。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我。
“你还没回答我，”我说，“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你们是什么人？我师父为什么不告诉我？”
沈暮衣看着我，表情忽然变得很认真，“你师父不告诉你，是因为他想让你自己选。”
“选什么？”
“选要不要知道。”
他说完，转身走了。
我一个人站在地下室，四周全是那些沉默的器物。它们看着我，我也看着它们。
安静。
太安静了。
我忽然想起来，师父以前常说一句话，“东西老了，就有魂儿了。”
我当时还笑他，说他是老封建。现在站在这儿，我不太想笑了。
我掏出青瓷片，握在手心里。
温的。
不是烫，是温。
像有人刚握过。
“师父，”我轻声说，“你到底想让我干什么？”
青瓷片没回答，但我的手心，又热了一点，就在这时，我听见背后有声音，很轻，像脚步声。
我猛地回头——没人？
但架子上，有一只青铜小鼎，轻轻晃了一下。
“咦？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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