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到四合：讨回八年糊涂账

------------------------------------------，手里并没多少现钱，加上沾了赌的毛病，家底很快见了光。，许大茂一脚踩进去，被当场按住。，村长出面说情，总算没打断骨头。，答应赔钱，可输红了眼的牛满山张口就要个天价。，许大茂只好说身上没带那么多，让他跟着回院里取。，叫上几个平日混在一起的同乡，一路押着他进了四九城，来到南锣鼓巷。，许大茂原本以为院里的人总会帮一把——毕竟城里爷们被外乡人押上门还不吭声，传出去街坊脸上都无光。，年轻一辈都缩着不敢上前。，轮流踢打**，心里那股别扭劲上来了，走过去拦在了中间。，仗着身板壮实，打架很少吃亏，见有人出头，立刻和两个最要好的同伴围了上去。。，他左右闪躲不让合围，一脚踹翻一个，又一拳砸在另一人脸上，血当即就冒了出来。，暗暗发怵。，院里的年轻人总算也坐不住了，纷纷涌上去和牛家村剩下的人扭打成一团。，城里做工的虽说力气不差、吃食上也占些便宜，可真到了动手的时候，那股狠劲终究是落了下风。
闫家两兄弟没几下就被撂倒在地。
刘光天和刘光福倒是还能撑着，也不知是不是平日里挨打挨惯了，竟和对面的人缠斗得有来有回。
傻柱那边拳头砸得又重又急，几下落下去，牛满山眼前已经阵阵发黑。
一只粗硬得像铁箍的手卡住他脖颈，另一只脚狠狠踹开压在闫解成身上的汉子，转身就冲到了许大茂跟前。
许大茂早就没力气站着了。
他从跪着变成爬，一点点挪到一根柱子边上，背靠着喘气。
这一路上他没少挨揍，现在连抬手的劲儿都快没了。
牛满山眼看讨不到好，许大茂也怕事情闹大。
两人低声说了几句，赔了些钱，牛家村的人便陆续散了。
可暗地里总有人不愿见他们走得近。
易中海瞧见傻柱和许大茂之间那股敌意淡了，就在背地里安排了几桩巧合，让两人之间那点猜忌又烧成了明晃晃的恨。
要说傻柱这性子，真是随了**何大清。
父子俩都是一条道走到黑的脾气。
你说他们精吧，外人确实别想从他们那儿占到半分便宜。
可要说他们傻，对自己信得过的人，他们又是半点防备都不留。
何大清这些年寄回来的抚养费，全都经易中海的手。
他就那么信他，从没想过找别人打听自己两个孩子过得怎样。
何大清在四九城不是没有旧相识，哪怕偶然遇上一个从保城来的厨子，随口问一句都可能露馅。
但他不问。
他信易中海，所以什么都只向他一个人打听。
傻柱也一样。
一大爷说的话怎么会错？一大爷说许大茂暗中使坏，那许大茂就一定脱不了干系。
如今换了魂的何雨柱偶尔也会琢磨：许大茂老了之后是不是也看明白了？傻柱那混账脾气固然招人恨，可真正的祸根，恐怕还是易中海。
所以斗了大半辈子的两个人，最后竟是许大茂给傻柱收了尸。
想起许大茂那些旧事，再想到棒梗就要去牛家村，何雨柱心里渐渐浮出一个主意。
他脚下加快，朝轧钢厂赶去。
迈进轧钢厂大门，何雨柱先拐去了财务科。
他交代得很清楚：从今往后，他的工资不许再由秦淮茹代领。
办事的人笑着打趣了一句，何雨柱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也平：“没有我亲手写的条子，本人也没到场，你们怎么就让她领了八年？需要我追究这个责任吗？”
对方立刻收了笑，嘴唇动了动，没再出声。
离开财务，他径直往食堂去。
刚撩开布帘，胖子就凑了上来。
马华正擦拭着窗台，听见脚步声便转过头来。
胖子刚把那张旧木椅周围的碎屑清理干净，角落里的水桶还泛着潮气。
“茶沏好了。”
马华的声音从水汽后传来。
何雨柱没应声，目光掠过食堂里堆着的菜筐。
胖子总能把这片地方收拾得比别人那儿齐整些——太齐整了，齐整得和周围那些沾着油污的灶台格格不入。
他现在不必再系着围裙忙前忙后，便径直朝里间走去。
“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有人插了句话。
刘岚靠在门框边上，手里捏着半截葱叶。
何雨柱停下脚步，看见她袖口沾着面粉。
“往后别喊那外号了。”
他听见自己这么说，“换作是你，天天被人这么叫，心里能舒坦？”
刘岚挑了挑眉。
她记得这人以前从不会用这样的称呼——岚姐？她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又忍住了。”叫了这么多年，现在才嫌难听？”
她往前凑了半步，胳膊肘似有若无地碰了碰他的袖管，“该不会是跟秦家那位闹别扭了吧？”
何雨柱往后退开，鞋底蹭过水泥地。”别提了。”
他声音低下去，“八年工夫，养条狗也该认家了。
人家孩子都拉扯大了，用不着旁人了。”
“想通就好。”
刘岚把葱叶扔进脚边的筐里，筐子发出闷响。”我早说过，那一位可不是省油的灯。
厂里谁不知道她那些手段？从前跟你说这些，你还跟我急眼。”
她没往下说。
有些话不必说透——她自己当年走投无路时做过什么，心里清楚。
可至少没拖着旁人下水。
不像有些人，既要占尽便宜，又要摆出副清白模样。
五个馒头就想换点什么？未免太瞧不起人了。
许大茂那样精明的，不也吃过闭门羹？那些脸皮薄的、心思活的，这些年前前后后多少人都栽过跟头。
可人家偏偏能稳当当地走着钢丝，一次都没真摔下来。
至于那些推不掉的场合……刘岚瞥了眼窗外。
天阴着，云层压得很低。
真要躲不过去的时候，怕也是半推半就了。
不然怎么会丈夫一走就去做了那件事？她收回视线，看见何雨柱已经走到里间门口，正伸手推门。
“茶要凉了。”
马华在身后提醒道。
胖子拎着拖把往水池走去，水声哗哗地响起来。
椅背抵着脊骨，何雨柱的目光落在空处。
易中海和秦淮茹之间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他早就觉出不对劲了。
一个在厂里院里说一不二、又对香火传承近乎偏执的男人，眼前摆着个模样俏生生的年轻寡妇，真能半点心思不动？他鼻腔里似乎飘过一丝若有似无的、属于旧木头和廉价香皂混合的气味，那是秦淮茹常年浆洗衣物留下的痕迹。
作为带她的师傅，易中海的手艺始终藏着掖着。
可秦淮茹笨吗？手指拂过冰凉的扶手，何雨柱想，一个能十年如一日天不亮就起身，把一家老小连同瘫在床上的婆婆都收拾得妥帖的女人，和“懒”
字压根沾不上边。
她只是太会算计。
既然学不到真本事，涨不了工钱，那何必在轧钢厂的机床前拼死力气？留着力气回家，还有更累人的活计等着。
得用胖子。
这个念头清晰起来。
那人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后来于莉开饭馆，他能为了自己上位把教他手艺的师傅挤走，足见骨子里只认利益。
但现在，他还没露出尾巴。
小人也有小人的用处，有些脏手的事，正好需要这样一把急先锋。
会钻营的人到哪儿都吃得开。
胖子后来在于莉的饭馆栽跟头，不是手艺不到家——他能坐上大厨的位子，颠勺、切配、几大菜系总归是学了个模样——而是眼界太窄。
他缺了那手秘不外传的调味功夫，更错判了四九城食客的舌头。
那些舍得下馆子的人，什么精细东西没尝过？没有点独一份的滋味，谁肯掏钱？
可要是换个小地方呢？胖子的本事足够撑起一个门面了。
就像同福客栈那个姓李的厨子，守着方圆十几里地，他的手艺绰绰有余。
可惜，那位李厨子吃亏在没遇上正经师傅，只在黄鹤楼后厨洗菜时偷学了几手，又误信传言，以为京城来的大师傅口味重，做出来的菜便死命地咸。
否则，凭他那点偷师的本事和天赋，若能摆脱那错误的路子，京城食神嫡传 ** 的名号，或许真能落在他头上。
饭馆最后是关了门，但胖子靠着给人操办红白喜事的宴席，往后混个温饱不成问题。
想到这里，何雨柱舌尖泛起一丝微苦。
反倒是马华，那个实心眼的徒弟，境遇要凄凉得多。
若不是胖子后来闹的那一出，自己恐怕也不会真正花心思去教他。
这世道，老实人总是吃亏。
马华家里兄弟姐妹多，结了婚也只能在屋角挤着睡。
父母的心思明显偏向机灵会讨好的那几个，总念叨着让成了家的老大搬出去，好腾出地方，可实际行动却不见半分。
连厂里分房的指标，都悄无声息地被老两口攥在了自己手里。
马华晚年想必过得并不轻松。
否则为何最后为何雨柱料理后事的不是他这个忠厚徒弟，反倒是许大茂那个对头？
按理说马华后来得了何雨柱真传，厨艺精湛，日子不该太艰难。
恐怕终究是让父母拖累，或是成了弟妹们不断索取的依靠。
还有房子——棒梗那小子至今仍占着后院聋老**留给傻柱的屋子。
这白眼狼一面住着何雨柱的房，一面却继续仇视何雨柱。
早先还能说是秦淮茹骗他，说那房子本是聋老**的。
可后来小当明明都告诉他实情了，他竟还能心安理得地住着，同时照旧憎恶何雨柱？
棒梗不是自尊心强、最好面子么？当年因为挂**那事，他也曾厌恶许大茂。
可许大茂刚给他介绍了工作，他立刻就能笑着喊姨夫。
那点自尊又去了哪里？怎么偏偏对傻柱就不行？
无非是软柿子好捏，殷勤换不来珍视罢了。
“马华，胖子，你们几个都过来。”
“师傅，有什么吩咐？”
“马华，你住处还没安顿好吧？明天你们随我去院里一趟，帮我……”
**暮色渐浓，九十五号院的中院渐渐暗了下来。
何雨柱回屋没多久，前院便传来喊声：“何雨柱同志在吗？这儿有您的东西。”
三大爷袖着手踱出门瞧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