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地挤出来，带着**裸的挑衅和鄙夷，“他比你强一万倍！一万倍！懂吗？在他怀里，我才觉得自己是个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女人！而不是你顾承烨摆在豪宅里的一个昂贵花瓶！”
她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到顾承烨脸上。她猛地抬手，指向窗外那片象征着顾承烨无上权势的璀璨夜景，声音因为极致的亢奋而撕裂：
“看见了吗？顾承烨！我不稀罕了！不稀罕你这冷冰冰的豪宅！不稀罕你这堆臭钱！更不稀罕你这副高高在上的死人样！我要自由！我要跟苏哲在一起！他才是我的真爱！他让我活过来了！签了它！立刻！马上！放我走！”
书房里死寂一片。只有林晚晚粗重的喘息声，和她身上那股令人作呕的混合香水味在无声地弥漫。窗外的霓虹灯光透过玻璃，在她因激动而扭曲的脸上投下变幻的光影，让她看起来像一只歇斯底里的、濒临崩溃的困兽。
顾承烨的目光，终于从她脸上移开，缓缓地，落在了那份被拍在并购案上的离婚协议书上。纸张被林晚晚拍得有些卷边，上面“林晚晚”三个字签得龙飞凤舞，带着一种迫不及待的决绝。
他看了几秒钟。然后，在令人窒息的寂静中，他动了。
他放下了手中那支价值不菲的钢笔，笔尖在昂贵的红木桌面上发出轻微的一声“嗒”。他伸出右手，骨节分明的手指，异常稳定地，拿起了桌面上另一支专门用来签署重要文件的黑色签字笔。
笔帽被旋开，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清晰得如同惊雷。
林晚晚屏住了呼吸，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她死死盯着那只握着笔的手，看着他修长的手指在“男方签字”那一栏的上方悬停。
下一秒，笔尖落下。
没有一丝犹豫，没有半分停顿。黑色的墨水流畅地在纸页上划过，勾勒出三个力透纸背、棱角分明、带着一种冰冷金属质感的字——顾承烨。
签完了。
他随手将笔丢回桌面。那支昂贵的签字笔在光滑的桌面上滚了几圈，发出轻微的轱辘声，最后停在桌沿，笔尖对着林晚晚的方向，像一把无声的、淬毒的**。
林晚晚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