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别人活。
为丈夫，为儿子，为孙子。
退休前，我是市重点中学的优秀教师，桃李满天下。
退休后，我却活成了一个连自己儿子都看不起的，失败的母亲。
我彻夜未眠，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儿子那张扭曲的脸。
天亮时，我做了一个决定。
这个提款机，我不当了。
02
我回到了自己的老房子，一套位于市中心的老式单元楼。
这里虽然旧，但每一寸空间都充满了回忆，充满了丈夫在世时的气息。
我以为我可以获得片刻的安宁。
但我错了。
天刚蒙蒙亮，手机就跟催命符一样响了起来。
是张伟。
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儿子”两个字，心脏一阵抽搐。
我划开了接听键，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是粗暴的喘息和不耐烦的质问。
“想好了没有？一万二！少一分都不行！你别以为你跑了就没事了！”
没有道歉，没有关心，只有**裸的催债。
我平静地挂断了电话。
下一秒，短信提示音疯了一样地响起来。
一条接一条，全是张伟发来的**。
“老不死的，心真够狠的！”
“你是不是想**我们一家三口？”
“我告诉你，你不给钱，我就让你身败名裂！”
那些污言秽语，不堪入目，每一个字都扎进我的心里。
我把他拉黑了。
世界清静了不到五分钟，电话又响了，这次是周静。
我一接通，电话那头就传来她压抑的哭声。
“妈，您就接济我们一下吧，张伟他……他要跟我离婚，说我没用，笼络不住您。”
“妈，小宝不能没有爸爸啊，您就当可怜可怜孩子，行吗？”
她哭得梨花带雨，字字句句都在戳我的软肋。
我心一软，几乎就要动摇。
但昨晚她那个看好戏的眼神，瞬间浮现在我眼前。
我冷下心，一言不发地挂了电话。
下午，门外传来了疯狂的砸门声。
“开门！赵淑兰！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
是张伟的声音，狂躁，愤怒，像一头困兽。
“老不死的，把钱拿出来！不然我今天就砸了你这破门！”
邻居们听见动静，纷纷打开门探头探脑。
“那不是赵老师的儿子吗？怎么回事啊？”
“听这意思，是来要钱的？”
“赵老师一辈子多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