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扫把星”。

小学二年级，班主任***不喜欢我。原因是我在课堂上指出她念错了“尴尬”的读音。她让我站在走廊里罚站，一整个下午。放学的时候，她骑电动车回家，经过一栋正在装修的居民楼，一块瓷砖从七楼掉下来，擦着她的后脑勺砸在地上。只差两厘米。她被送进医院，轻微脑震荡加颈椎扭伤。**去查，七楼装修工人说那会儿他们都在午休，没人碰过那块瓷砖。监控也看了，瓷砖是自己从窗台上滑下去的。没有任何外力。

***出院之后，再也没有罚过任何学生。也再也没有正眼看过我。

初中。一个叫刘胖子的男生盯上了我。他比我高一个头，重我四十斤，最喜欢把人堵在厕所里收保护费。有一天他把我堵在男厕最里面的隔间，让我把兜里的钱全掏出来。我掏了。二十块。他嫌少，扇了我一巴掌。然后他拎着我的领子，把我推出去，自己站在**池前面解裤子。

第二天，他没来上学。第三天也没来。**天，全班都在传：刘胖子家出事了。**开的建材店被人举报偷税漏税，**局上门查账，连带着查出了违建、消防违规、非法占地。一夜之间，所有门店被封，银行账户被冻结，别墅被贴了封条。他从“刘少爷”变成了“老赖的儿子”。半个月后他回来办转学手续。整个人瘦了一圈，眼眶凹陷，嘴角起了好几个火泡。他在走廊里看见我，脚步停了一下。嘴张了张，什么都没说，低着头走了。他的右手打着石膏。没有人知道他什么时候受的伤。

我站在走廊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心里有一个模模糊糊的念头，像水面下的鱼，看不清楚形状。但这些事都有一个共同点：所有伤害过我的人，都会在极短的时间内遭遇不测。不是轻微的不测，是精准的、加倍的、带着某种恶意的反噬。

高中三年，我学会了伪装。不是伪装自己正常，是伪装成一个不会被欺负的人。沉默、冷淡、永远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不交朋友，不惹事，不让任何人有机会靠近到能够伤害我的距离。同学们在背后叫我“冰块面瘫那个怪人”。这些称呼不会触发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