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耀祖的。”
“而你，不学无术，就是个克星，只会拖累我。”
那天晚上，我和我妈被扫地出门，身上只有几百块钱。
我妈没日没夜地打工，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最终积劳成疾。
而他，许建军，转身就跟刘梅办了盛大的婚礼。
逢人便说，他终于摆脱了我们这两个累赘。
说他儿子许天昊多聪明，多有出息。
五年了。
整整五年，他对我们母女不闻不问。
现在，他最引以为傲的儿子，像一摊烂泥一样，躺在我的手术台上。
他的命，捏在我的手里。
急诊科里人来人往，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里。
许建军还在磕头。
“医生，只要你救活我儿子，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我给你磕头了！”
我垂下眼帘，看着他花白的头发。
没有心软。
只有深入骨髓的冷。
我绕过他，走向手术台。
监护仪上的血压还在往下掉。
护士长看着我：“安主任，怎么办？”
我拿起手术刀，冰冷的金属触感让我无比清醒。
我转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许建军。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急诊大厅。
“家属签字。”
“准备双腿截肢。”
02 恶毒的嘴脸
我的话音落下，整个急诊科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许建军猛地抬起头，那张布满泪痕的脸上满是震惊和不可置信。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利。
“截肢？你要把我儿子的腿给截了？”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许先生，请你冷静一点。”
“病患双下肢胫腓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主要血管神经束断裂，软组织严重挫裂，已经没有再植的可能。”
“为了保住他的命，必须立刻进行截肢手术。”
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清晰、冷静，像是在宣读一份与我无关的报告。
这是事实。
但这个事实，从我嘴里说出来，就成了最恶毒的报复。
许建军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面目狰狞。
“安然！是你！你个小**！”
“我知道是你！你就是想报复我们！你好狠毒的心啊！”
他终于认出了我。
或者说，他终于把眼前这个冷静的女医生，和他记忆里那个可以随意打骂的女儿联系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