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死了好，房子正好过户。」
「连口棺材都没人给她买。」
我供他读研，养他全家，替**还赌债，首付是我出的。
换来癌症晚期被扫地出门，死在出租屋三天没人收尸。
他们在我买的房子里，给我闺蜜办婚礼。
重来这一次，我撕了那张过户协议。
「钟夜城，欠我的，一笔一笔从你身上割回来。」
第一章
手指碰到纸面的一瞬间，胃里翻起一股酸水。
不是恶心。
是记忆。
出租屋的天花板，发霉的墙角，床头柜上喝了一半的止痛药。
我死那天，窗外飘了雪。
没有人来。
三天后房东发现我的时候，身体已经僵了。
「顾辞！」
罗佩芬的声音像砂纸刮过耳膜。
我抬起头。
她坐在我对面，手指戳在一张A4纸上，指甲涂着枣红色的指甲油，颜色剥了一半。
「发什么愣？签字！这房子本来就该过户到夜白名下，他马上要结婚了，你一个嫁进来的外人，占着我儿子的房子像什么话？」
她的唾沫星子飞过桌面，落在我手背上。
「当初**妈一分钱嫁妆没给，我们钟家不嫌弃你，养你吃养你喝六年，你还有脸占着不走？」
我当初的嫁妆，三十八万，一分不少地进了你老公留下的赌债窟窿。
这套房子，首付六十二万，我出的。月供四千八，我还了四年。
他读研的学费、生活费，三年，十九万七。
全部加起来，一百二十万出头。
你嘴里说的"养我"，是用我自己的钱养我。
钟夜城坐在罗佩芬旁边，端着茶杯，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
自始至终没抬头看我一眼。
上辈子也是这样。
他在旁边喝茶，**在对面骂我，我在中间签字。
签完字的第二天，罗佩芬就拿着房产证去做了抵押贷款。
那笔钱，最后也进了她的赌桌。
钟夜白坐在桌角，夹了一筷子***塞进嘴里，嚼得吧唧响。
二十八岁，没工作，没对象，每天打游戏到凌晨三点。
就是这个人，最后住进了我全款供的房子，用我交的暖气烤着火，笑嘻嘻地在我的灵位前磕了三个头。
不，他连灵位都没有。
因为没人给我立。
「钟夜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