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这是总公司的决定，不是我个人的意思。不装的，按违约处理。合同里写了，商户必须配合商场的整体形象升级。”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声音冷下来：
“***的，断水电，清退。”
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我们这个商场开了十几年，物业换过三家，从来没听说过这种规矩。但合同里确实有那么一条——当年签的时候没人当回事，谁能想到会有人拿这个来卡你脖子？
我举手。
马国梁看了我一眼：“周阿姨，你有什么问题？”
“我签的不是租赁合同。”
他愣了一下：“那你签的什么？”
“这店是我自己的。”
马国梁皱了皱眉，显然没听懂。
旁边刘姐小声跟他说：“马经理，桂兰姐这铺面是她自己买的，产权是她的。”
马国梁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正常。他清了清嗓子：
“不管产权是谁的，你在商场里经营，就要遵守商场的统一管理。这是规矩。”
我没再说话。
散会的时候，老孙头拉住我，声音都在抖：“桂兰姐，你说这事怎么办？十八万八，我半年白干。”
我擦了擦手，看着他那张老脸，叹了口气：“先看看。”
回店里的路上，我心里堵得慌。不是怕，是憋屈。我周桂兰活了大半辈子，拆迁的时候开发商都没能把我怎么着，现在一个小年轻骑到我头上来了？
2.
马国梁给了半个月的期限。
半个月内不签装修合同、不交钱的，一律按违约处理。
老孙头去找过他几次，想商量能不能自己找人装，便宜点。马国梁一口回绝，坐在那张转椅上，连眼皮都不抬：
“不行。必须用总公司指定的装修公司。这是为了保证质量统一。”
谁都知道，指定装修公司是什么意思。
回扣。
刘姐打听到，那个装修公司老板姓钱，开着一辆新买的奔驰，车牌号尾号888，整天在商场附近晃悠，见人就发烟。马国梁来了不到一个月，跟钱总吃了七八顿饭，每次都去商场后面那家私房菜，一顿饭顶老孙头半个月的利润。
老孙头气得直拍桌子：“这帮孙子，吃相也太难看了！老子干了二十年五金，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我没表态。
不是因为我怕事，是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