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出来，他们早该把我踢了。发消息的是周明：“薇薇，晚上早点回来，妈炖了你最爱喝的鸡汤。”下面紧跟着一条语音，点开，是亲家母王秀莲的声音，温温柔柔：“薇薇呀，回来顺路带瓶酱油，妈忘了买。”妈。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老**，叫我女儿“薇薇”，自称“妈”。我盯着那条语音，手指发颤。往上翻，看到林薇今天下午发的一条消息，时间就在她送我来这里之前：“妈（王秀莲）放心，我妈什么都没察觉，安排妥了。”后面跟着一个得意的表情包。她发完这条消息，上楼帮我提了袋子，叮嘱我小心地砖。走的时候还说，要给我送厚被子。手机从手里滑落，摔在水泥地上，屏幕裂开一道纹。我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分不清是哭还是笑。窗外传来隔壁夫妻的争吵声，女人在尖叫。冷风从窗缝灌进来。我坐在那里，心想——沈玉兰，你养了她三十年，掏心掏肺，不如别人一碗鸡汤。
“沈女士，请在这里签字，自愿放弃老宅居住权及相关权益。”公证员推过来一份文件。我拿起来看。放弃**的**接收方，写着林薇和周明的名字。林薇坐在旁边，低头刷着手机，嘴角带着笑。我没动笔。她抬起头，有些不耐烦：“妈？快点签啊，人家等着呢。这个接收方，怎么是你和周明两个人？老宅不是说过到你一个人名下，是我的保障吗？”林薇愣了一秒，立刻说：“妈，你想多了，这就是个形式，写两个人省事。”我看着她。她避开我的目光。这时，公证处的门被推开了。周明走进来，身边跟着***王秀莲。王秀莲手腕上戴着一个碧绿的玉镯，水头极好。我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一直收在衣柜深处。前阵子突然找不到了，林薇说可能是我病糊涂记错了地方。“哟，亲家母也在呢。”王秀莲笑着走过来，声音甜得发腻，“脸色怎么这么差，要多休息呀。”她故意抬手捋了捋头发，玉镯在灯光下晃眼。周明只是冷淡地扫了我一眼，径直问公证员手续进度。
“沈姐，想开点。”王秀莲拉把椅子坐我对面，摩挲着手腕上的玉镯，“孩子们也是为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