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高三下学期，女儿忽然抱着被子敲门说想跟我睡。
丈夫听完沉默了几秒，转身就搬去了客房，甚至没问为什么。
第五天凌晨，我起来喝水，路过阳台时听见他在打电话。
"再等九十六天，高考倒计时还有九十六天。"
黑暗中，我看见他靠着栏杆，肩膀微微发抖。
"考完试我就提离婚，这次是认真的，我真的撑不下去了。"
我的呼吸停了一拍。
回主卧的路上，我看见女儿侧躺着，眼睛睁得雪亮。
她盯着天花板，嘴里轻轻说了一句话。
01
我的女儿夏晓雨，在临近高考的紧张时刻，忽然抱着她的粉色小兔子被子，敲开了我和丈夫夏远峰的主卧房门。
那晚的客厅只开着一盏昏黄的小夜灯。
她站在门外，长长的影子被灯光拉扯着，显得有些瘦弱。
“妈，今晚我想跟你睡。”
她的声音带着一点平日里少有的怯懦。
我有些惊讶，她已经十八岁了，从小学起就坚持自己独睡，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的要求。
高考的压力确实很大，或许她是想找一点慰藉吧。
夏远峰从床上起身，他的目光在我俩之间来回扫视了一番，没有多说什么。
他沉默了几秒。
这几秒钟，我觉得空气都凝固了。
接着他轻叹一口气。
没有问夏晓雨为什么。
也没有问我是否愿意。
他只是转身，默默地走向了衣柜，从里面拿出了他的睡衣和一套替换的家居服。
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主卧。
去了客房。
我听到客房的门，轻轻地合上了。
这并不是第一次。
夏远峰去客房睡，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
从夏晓雨初三住校回来，说需要一个安静的独立房间备考开始，夏远峰就搬去了客房。
他说，我晚上打呼噜，怕影响晓雨学习。
我说，那你就去客房睡吧，让晓雨住她自己屋，我俩在主卧睡也挺好。
但从那个时候起，他就习惯了客房的沙发和那张不怎么舒服的小床。
即使后来夏晓雨住了她自己的房间，夏远峰也没有再搬回主卧。
他说，客房挺好，清静。
只是我俩之间的交流，也越来越少了。
大部分时间，他回家只是吃饭，然后就去客房。
除了偶尔问问夏晓雨的学习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