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伪神戏骨  |  作者:怪侠一艾艾  |  更新:2026-04-09
戏班弃子------------------------------------------,瘴气弥漫,连绵的阴雨把青石板路泡得发滑,也把“残戏班”那座破旧的戏楼浇得愈发破败。戏楼的木柱早已斑驳腐朽,墙皮大块剥落,露出里面暗**的夯土,屋檐下悬挂的戏牌褪尽了颜色,只隐约能看清“残戏”二字,在风雨中吱呀摇晃,像个苟延残喘的老人。,身上裹着一件打满补丁、散发着霉味的粗布短褂,单薄的衣料根本挡不住深秋的寒意,他的指尖冻得发紫,却依旧死死攥着一块边缘磨得光滑的木片——那是他父母留下的唯一遗物,木片上刻着一个模糊的“戏”字,纹路深处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温热,像是某种未散的气息。“凌烬!死小子,还愣着干什么?张班主让你去劈柴,要是天黑前劈不完,今晚就别想吃饭!”,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一个身材粗壮、满脸横肉的汉子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根木棍,眼神凶狠地瞪着角落里的凌烬。这是戏班的杂役头头王虎,仗着和班主张富贵沾点远亲,在戏班里横行霸道,最爱的就是欺负凌烬这个无父无母的弃子。,一张苍白清瘦的脸映入眼帘,眉骨偏高,鼻梁挺直,嘴唇紧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唯有一双眼睛,漆黑得像深不见底的寒潭,藏着与他十六岁年纪不符的隐忍与冷漠。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松开攥着木片的手,将木片小心翼翼地塞进怀里,起身拿起墙角的斧头,转身走向戏楼后院的柴房。。三年前,父母在一场“意外”中双双身亡,只留下他和那块神秘的木片,被路过的残戏班班主张富贵捡回戏班,名义上是戏班的学徒,实则和杂役没什么区别,劈柴、挑水、打扫戏台,干最苦最累的活,却连一顿饱饭都难吃上,还要时常遭受王虎等人的欺辱。,他父母是普通的戏师,因为技艺不精,在一场戏法表演中意外失手身亡;也有人说,他父母藏着什么宝贝,被人灭口,张班主捡他回来,不过是想从他身上找到那宝贝的线索。凌烬从不信这些流言,他只知道,父母的死绝非意外,那块木片上的“戏”字,一定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堆着半屋子的湿柴,斧头落下,溅起细碎的木渣和水珠,打在凌烬的脸上,冰冷刺骨。他的动作不快,却异常沉稳,每一斧头都精准地劈在木柴的缝隙上,沉闷的劈柴声在寂静的后院里回荡,与远处戏台上戏子们咿呀的唱腔、锣鼓的喧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偶尔有几个人瞥向柴房的方向,眼神里要么是同情,要么是鄙夷,还有人低声议论着,话语里满是嘲讽。“你们看他,跟个闷葫芦似的,来了三年,连一句完整的戏词都不会唱,戏感更是弱得可怜,简直就是个废物。可不是嘛,张班主留着他,估计就是觉得他老实,能干活,等哪天没用了,指不定就把他赶出去了。听说他父母也是戏师,怎么他就一点戏感都没有?我看啊,他根本就不是吃戏这碗饭的料。”,凌烬听得清清楚楚,却没有丝毫反应,只是低着头,一门心思地劈柴。他知道,争辩无用,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戏班里,只有实力才能说话,而他现在,一无所有,唯有隐忍,唯有等待。,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阴雨也停了,天边泛起一抹惨淡的晚霞。凌烬终于劈完了所有的柴,累得浑身酸痛,汗水浸透了粗布短褂,贴在身上,冰冷黏腻。他拖着疲惫的身躯,准备去前院领今天的晚饭,却被王虎拦在了柴房门口。“小子,劈完柴就想吃饭?”王虎双手叉腰,一脸戏谑地看着他,“刚才张班主说了,今天戏班的粮食不够,你今天就别吃了,明天再干一天活,补回来。”
凌烬的眼神微微一沉,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寒意,却依旧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王虎。他知道,王虎是故意刁难他,可他现在,没有反抗的资本。
“怎么?不服气?”王虎见他不说话,以为他好欺负,伸手就想推搡凌烬,“我告诉你,在这个戏班里,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一个废物,也配跟我谈条件?”
就在王虎的手快要碰到凌烬肩膀的时候,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传来:“王虎,住手。”
王虎的手僵在半空,回头一看,只见一个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的老戏师,拄着一根拐杖,慢慢走了过来。老戏师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色戏袍,眼神浑浊,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他是戏班的老戏师,大家都尊称他为“老鬼”。
老鬼平时很少说话,总是一个人待在戏楼的角落里,擦拭着一把破旧的戏刀,对戏班里的琐事也从不插手,可不知为何,王虎对他却有着莫名的畏惧。
“老、老鬼师傅,我就是跟这小子开玩笑呢。”王虎讪讪地收回手,脸上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
老鬼没有理会王虎,目光落在凌烬身上,浑浊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干硬的窝头,递到凌烬面前,声音沙哑地说:“拿着,吃了吧。”
凌烬看着老鬼递过来的窝头,又看了看老鬼苍老的脸,喉咙微微一动,没有立刻接过。他知道,老鬼在戏班里也过得不容易,平时省吃俭用,却总是在他被欺负、被饿肚子的时候,偷偷给他送吃的。
“拿着吧,”老鬼把窝头塞进他手里,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语气说,“记住,在这个世界上,只有自己强大,才能不被人欺负。还有,好好保管你身上的东西,别让任何人看到,它对你很重要。”
凌烬握着温热的窝头,指尖微微颤抖,他抬起头,看向老鬼,漆黑的眸子里充满了疑惑。他想问老鬼,父母的死到底是怎么回事,木片的秘密是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他知道,老鬼如果想说,自然会告诉他,不想说,他再问也没用。
王虎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敢怒不敢言,只能狠狠地瞪了凌烬一眼,转身灰溜溜地走了。
凌烬拿着窝头,回到了**的角落,小心翼翼地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干硬的窝头剌得喉咙生疼,却带着一丝微弱的暖意,驱散了些许寒意和饥饿。他一边吃着窝头,一边**着怀里的木片,脑海里不断回响着老鬼的话,心中升起一个坚定的念头:他一定要变强,一定要查明父母死亡的真相,一定要摆脱现在的困境,不再被人欺负。
夜色渐浓,戏楼里的锣鼓声渐渐停歇,戏子们也都散去休息,只剩下凌烬一个人,蜷缩在角落里,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看着手里的木片。木片上的“戏”字,在月光下似乎微微发光,一股微弱的气息从木片里传来,缓缓涌入他的体内,让他疲惫的身体感到一丝舒缓。
他不知道,这股微弱的气息,正是他父母留下的戏力印记,也是他日后觉醒戏感、篡改戏本的伏笔。而他的命运,从这一刻起,就已经悄然偏离了浮戏界预设的戏本,朝着一个无人能预料的方向,缓缓前行。远处的山林里,隐约传来几声诡异的嘶吼,像是某种未知的生物在蛰伏,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而残戏班,不过是这场风暴来临前,一个微不足道的缩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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