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全宗的笑柄------------------------------------------，陈飞被一阵嘈杂声吵醒。“就是他！那个逃跑的杂役弟子！长这样？看起来挺正常的，怎么那么怂？人不可貌相嘛，你看他那个腿，细得像麻杆，一看就跑得快。跑得快有什么用？遇到妖兽还不是只能跑。”，发现身边围了一圈人，都用一种看珍稀动物的眼神看着他。，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各位早啊。有事吗？”，穿着外门弟子道袍，下巴抬得老高：“你就是新来的杂役弟子陈飞？是我。听说你昨天遇到一阶妖兽，跑了三百里？对啊。”陈飞理所当然地说，“那妖兽追我，我不跑难道站着给它吃？”。：“咱们流云宗的弟子，遇到妖兽第一反应是战斗，不是逃跑。你这种行为，简直是宗门的耻辱。”：“那你的意思是，我应该跟它打一架？当然。打得过吗？”陈飞问。
筑基青年一滞：“……打不过也要打，这是气节问题。”
“气节能当饭吃？”陈飞站起来，拍了拍**上的草屑，“打不过硬打，那不是气节，是送死。我死了谁给你收尸？”
“你——！”筑基青年脸涨得通红。
“行了行了，”陈飞摆手，“我知道你们瞧不起我，没关系。我就一个杂役弟子，你们当我不存在就行。”
说完，他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朝远处走去。
身后一阵哄笑。
“跑了跑了，他又跑了！”
“飞毛腿名不虚传啊！”
“陈飞，你跑那么快，下次宗门**你报个名呗，保证没人追得**！”
陈飞头也没回，举起手朝后面挥了挥，继续走。
他不在乎这些人的嘲笑。上辈子跑马拉松，嘲笑他的人多了去了——“跑步有什么前途？跑断腿也拿不到几个钱三十岁就跑不动了，到时候怎么办？”——他听过的风凉话比这些人说的难听一百倍。
他只知道一件事：跑起来，就能变强。
叮！疾行五十里，修为微增。当前修为：炼气五层。
系统面板上的数字在跳动。陈飞越跑越快，越跑越远，穿过了外门区域，跑进后山。后山是一片连绵的山岭，树木茂密，灵气充沛，据说是弟子们闭关修炼的地方。
但陈飞不在乎这些。他只看中了这里的一条山间小径——路面平整，坡度适中，弯道不多，简直是天然的长跑赛道。
他沿着那条小径跑了上去。
一天，两天，三天。
每天天不亮就起来跑，跑到日上三竿回来吃午饭，下午接着跑，跑到月亮升起来。吃饭、睡觉、跑步，三点一线，雷打不动。
守山门的弟子每天都能看到他风风火火地冲出去，又风风火火地跑回来，日复一日，风雨无阻。
“这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守山弟子小声嘀咕。
另一个耸肩：“谁知道呢，跑傻了吧。”
陈飞的修为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炼气六层。炼气七层。炼气八层。
每一次突破，他都跑得更快。每一次被人嘲笑，他都跑得更远。后山那条小径被他踩得越来越宽，越来越平，到后来已经不像山路，倒像是一条专门修出来的跑道。
有一天，他甚至在地上画了白线，每隔一里插一根木桩做标记。
路过的弟子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傻了。
“他在干什么？”
“好像是……在给自己画跑道？”
“……有病吧。”
陈飞不在意。他只知道，有了标记，他就能更精准地控制自己的配速。上辈子的训练习惯深入骨髓，哪怕穿越了也改不掉。
叮！疾行累计八百里，修为提升。当前修为：炼气八层。
陈飞跑完最后一圈，站在终点木桩前，大口大口呼吸。汗水顺着脸颊滑落，但他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他看了一眼系统面板，发现角落里有一行小字：
备注：跑就完了。
陈飞忍不住笑了。
这系统，还挺懂他。
但好景不长。陈飞的风评在流云宗越来越差，从“怂包”升级成了“流云宗之耻”。有人编了个顺口溜在弟子间流传：
“流云宗，有陈飞，遇到妖兽就撤退。不拿剑，不运功，两条腿儿跑如风。问他为何这样怂，他说活着才是真英雄。”
陈飞第一次听到这个顺口溜时，正在食堂吃午饭。他端着碗，听旁边桌的弟子绘声绘色地念了一遍，点点头：“编得不错，押韵。”
旁边桌的弟子面面相觑，大概没想到被嘲讽的对象居然还给好评。
倒是坐在角落里一个穿着白衣的女子抬起了头，看了陈飞一眼。
那女子大约十八九岁，眉目如画，气质清冷，一头黑发用玉簪束起，整个人像从画里走出来。她坐在那里，周围三尺之内没有一个弟子敢靠近。
陈飞不认识她，但注意到旁边桌的弟子看到她抬头，立刻噤声，端着碗溜了。
“那个女的是谁啊？”陈飞随口问旁边一个师兄。
那师兄脸色一变，压低声音：“你不要命了？那是大师姐沈清辞！金丹后期，掌门亲传弟子，流云宗年轻一代第一人！”
“哦。”陈飞点头，“挺漂亮的。”
师兄差点把碗扣他头上：“你疯了？当着大师姐的面说她漂亮？你知道上一个这么干的人现在在哪吗？”
“在哪？”
“药房躺着呢，肋骨断了三根。”
陈飞看了看沈清辞，又看了看自己的腿，在心里默默评估：金丹后期，会飞；自己炼气八层，不会飞。打肯定是打不过的，但跑应该跑得掉。
嗯，问题不大。
他继续吃饭。
沈清辞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三秒，然后收了回去，面无表情地继续喝汤。
那三秒钟，整个食堂的空气都凝固了。直到沈清辞低下头，所有人才松了一口气。
“兄弟，”那个师兄拍了拍陈飞的肩膀，语重心长，“你能活着走出食堂，已经是奇迹了。”
陈飞嚼着菜，含糊不清：“她又不能吃人，怕什么。”
师兄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写着“你是真不怕死”。
下午，陈飞照例去后山跑步。跑到半山腰，迎面走来一群人，为首的是那个筑基青年，身后跟着五六个同样穿着外门弟子道袍的年轻人。
“哟，飞毛腿来跑步了？”筑基青年笑得不怀好意。
陈飞停下来，看看他们：“有事？”
“没什么，想跟你切磋切磋。”筑基青年抽出长剑，“听说你跑得快，我最近练了一套剑法，想看看能不能追**。”
陈飞看了看他手里的剑，又看了看他身后那几个虎视眈眈的同伙，叹了口气。
“你们几个一起上吧。”他说。
筑基青年一愣：“你说什么？”
“我说，你们几个一起上。”陈飞活动了一下脚踝，“一个一个来太浪费时间了，我还要跑步呢。”
筑基青年脸色难看：“陈飞，你一个炼气期的杂役弟子，敢这么跟筑基期的师兄说话？”
“不是你说的吗？流云宗的弟子遇到事情要战斗，不要逃跑。”陈飞笑了笑，“我现在不逃跑，跟你们打，你们倒不乐意了？”
筑基青年被噎住了。
身后一个同伙小声说：“师兄，他是在激你。”
“我知道！”筑基青年咬牙，“行，陈飞，你既然想打，那就打。兄弟们，上！”
五个人同时出手。
陈飞动了。
速度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筑基青年的剑还没刺出去，陈飞已经绕到他身后。另一个人的拳头挥过来，陈飞侧身一闪，拳风擦着他的耳朵过去，打在第三个人肩膀上。
“啊——！”
“谁打我？！”
“不是我，是他！”
“你瞎了吗？明明是你自己撞上来的！”
五个人乱成一团，剑光拳影交织，大部分都打在了自己人身上。陈飞像条泥鳅在他们中间穿梭，每次都恰到好处地躲开攻击，又恰到好处地让他们的攻击落在彼此身上。
不到十息，五个人全部倒地，鼻青脸肿，互相指着对方骂。
陈飞站在他们中间，拍了拍衣服上的灰：“还打吗？”
筑基青年躺在地上，捂着脸，用一种看鬼的眼神看着他：“你……你一个炼气期，怎么可能……”
“炼气期怎么了？”陈飞蹲下来，笑嘻嘻的，“炼气期跑得快，不行吗？”
说完，他站起来，继续往山上跑。
叮！极限闪避，修为提升。当前修为：炼气九层。
陈飞边跑边笑。
他忽然觉得，这个修真世界好像也没那么可怕。打不过就跑，跑不过就绕，绕不过就拖。反正他这辈子有的是时间，有的是腿。
而那些嘲笑他的人，迟早会被他甩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