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声音，嘶嘶的，像蛇在吐信子。
“你信？”他问。
“姥姥从来没算错过。”
电话那头传来我**声音，很尖，带着哭腔。
“**姥活着的时候说的话我都听。死了说的我更得听。”
“建国，卖。”
我爸是个怕老婆的。
第二天就挂了出售的牌子。
农村的房子不好卖，刚好有城里人想下乡收宅基地。
价格压得低，我爸急着出手，连价都没还。
三万八。
一栋带院子的小二层楼，就卖了三万八。
村里人笑他傻。
二叔专门跑到我家，拍着桌子骂我爸。
“好好的房子不住，跑去县城租房子？你让沈婆子吓破胆了？”
我爸抽着烟不说话。
烟雾里他的脸忽明忽暗，像庙里的泥塑。
立秋那天，我们全家在县城出租屋里等。
我妈一早就开始烧香，对着姥姥的遗像磕了三个头。
中午十二点。
我爸的手机响了。
是村里二叔打来的。
“建国！”他的声音像被踩了脖子的鸡，“塌了！塌了！”
“东头那口老井塌了！”
2.
“你家老房子地基都陷进去了！好大一个坑！”
“还好你们搬走了，不然全得埋里头！”
我爸手抖得拿不住手机。
我妈当场哭出来。
我站在出租屋的窗户边，看着外面明晃晃的太阳。
后背蹿起一阵凉意。
可我没想到，事情才刚开始。
三个月后。
一纸通知贴到村委会。
我们村被划入**新区的征迁范围。
按照宅基地面积算补偿款。
我家那栋老宅，占地将近两百平。
少说能分一百二十万。
可房子已经卖了。
买卖合同****，拆迁款归买家。
我爸接到消息那天，一句话没说。
在阳台坐了一整夜。
天亮的时候，我看见他头发白了一半。
不是形容。
是真的白了。
鬓角那片头发，一夜之间从黑变成灰白。
像落了一层霜。
我**心脏病也是那天犯的。
她捂着胸口倒下去的时候，手里还攥着那张卖房合同。
我妈被送进县医院。
医生看了检查报告，脸色不太好。
“情况比想象中严重，建议转市里。”
可转院要钱。
卖房子的三万八，付了半年房租，给我爸看了腰椎间盘突出的**病。
剩下的连我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