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因为没有体制内的自己人，硬生生比别人晚了七个月。七个月，市场早就被抢光了。”
我哥开口了：“爸，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们兄弟俩，必须出一个体制内的自己人。”
院子里安静下来。蝉鸣忽然变得很响，一声接一声，像是某种古老的倒计时。
我爸把烟掐灭在石凳的棱角上，看着我们，一字一顿地说：“今年，你们都给我去考***。谁考不上，谁留下来继承公司。考上的那个，去给林家当保护伞。”
我和我哥对视一眼。
这规矩，有意思。
考不上的人继承百亿家产？这是惩罚还是奖赏？
我哥第一个反应过来，笑了：“爸，这规矩不公平吧？考不上的反而继承家业，考上的去当***？”
“公平？”我爸哼了一声，“商场公平吗？官场公平吗？这个世界什么时候公平过？我定的规矩，就是公平。”
我哥还想说什么，被我一脚踢在小腿上，闭嘴了。
我知道我爸的意思。他是怕我们都不想考，所以才用继承家产当“惩罚”——在林家，没有人把继承公司当成奖赏。那是一副千钧重担，压垮过太爷爷的腰，压白了爷爷的头发，也让我爸六十不到就患上了高血压。
考上了，反而轻松。当个***，安安稳稳，不用扛那百亿的担子。
考不上的，留下来扛。
这是我爸的算计。
“都听清楚了？”我爸站起来。
“清楚了。”我和我哥异口同声。
“那就去准备。报名的材料，该填的填，该跑的跑。谁要是拖后腿，别怪我不客气。”
他说完转身走了，皮鞋踩在青石板路上，发出笃笃的声响。
我哥靠在藤椅上，仰头看着头顶的槐花，叹了口气：“弟，你说咱俩要是都考上了怎么办？”
“都考上？”我笑了，“那公司就没人继承了，捐给**？”
“爸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我哥坐直了身子，看着我，“他肯定还有后手。你信不信，到时候他会逼我们其中一个放弃。”
“谁放弃？”
“你猜。”
我没说话。
但我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他是长子，从小到大，所有的重担都是他扛。如果真要有人放弃，那个人一定是他。
我那时候就在心里暗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