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没爹没**孤女能嫁进我陆家，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嫂子那几家店，迟早得姓陆。」
上辈子，我沈念被婆婆在粥里下了三年慢性鼠药。
死的那天，老公陆正源不在病房，他在陪我闺蜜姜柔做四个月的产检。
咽气前最后听见的，是他们在客厅分我的存款。
重生到嫁进陆家的第一天，我做的第一件事，是把那碗粥倒进水池。
「妈，这粥的味道不太对。您要不要先尝尝？」
第一章
我睁开眼，看见陆家客厅天花板上那盏蒙了灰的吊灯。
身体不疼。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
皮肤饱满，指甲是粉色的，没有发青发紫。
上辈子最后三个月，我的指甲全是灰白色的，掐一下能留一道血印子，三天消不掉。
法医说那是慢性中毒的典型症状。
我没命听到那个结论，是死后**年旧案重查才翻出来的。
厨房传来搅拌的声音。
粥在锅里冒泡，米香混着一股说不出的甜腻味。
就是这个味道。
王桂芬端着碗走进来。
围裙上沾了两滴油渍，头发盘得整整齐齐。
她笑起来眼角堆出三道褶子，露出一口补过的牙。
「念念醒啦？妈给你熬了红枣粥，补气血的，趁热喝。你这丫头太瘦了，嫁进来妈得把你养胖了才像话。」
她把碗搁在茶几上，推到我面前。
白瓷碗里的粥熬得浓稠，几颗红枣浮在上面，表面撒了枸杞。
好看。
讲究。
用心。
跟上辈子一模一样。每一碗都好看。每一碗都有毒。
我盯着那碗粥，手指搭在碗沿上。
瓷面的温度烫手。
上辈子，这是她喂给我的第一碗毒粥。
那时候我刚搬进陆家，满心满眼都是感激，觉得自己这个没爹没**孤女终于有了个家。
她叫我念念，我就真信了。
「怎么啦？」王桂芬歪头看我，脸上的笑没收，「不舒服？嫁过来头一天不习惯吧？没事，慢慢就好了，妈天天给你做。」
我端起碗。
粥很烫，白汽扑在脸上，什么都看不清。
三年。一千零七十三碗。每一碗分量都差不多——零点零三克慢性鼠药，单次剂量不致死，长期服用损伤肝肾、导致不孕、慢性衰竭。上辈子验尸报告上的数字，我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