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退休金两万，我花八块钱买了六个玉米饼回家。
儿媳当着全家人的面，指着我的鼻子骂：“家里有菜不吃，老败家子！八块钱你知道能买多少菜吗？”
儿子低着头不吭声。
我没跟她吵，默默回房收拾行李。
儿媳以为我是吓唬人，冷笑道：“走啊，你倒是走啊！”
我拖着箱子下楼，门口停着一辆宾利。
司机恭敬地说：“夫人，老爷让我接您回别墅。”
我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楼上目瞪口呆的儿媳。
她到死都不知道，我嫁给她公公之前，是什么身份。
01
我叫沈月华，今年六十二。
退休金两万。
今天下午，我花八块钱，在巷口买了六个新出炉的玉米饼。
香气扑鼻。
我提着饼回到家。
门一开，儿媳李莉的脸就拉了下来。
“妈，你又在外面乱买东西？”
她一把夺过我手里的纸袋，看了一眼。
“玉米饼？又是这些没营养的东西！”
晚饭时间，一家人坐在饭桌上。
李莉把我买的玉米饼“啪”一声丢在桌子中央。
“家里有菜有饭，不够你吃吗？非要去外面买这些垃圾！”
她的声音尖锐刺耳。
我儿子周文斌，我的亲生儿子，低着头，扒拉着碗里的饭，一声不吭。
他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李莉的火气更大了，她直接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
“老败家子！你知不知道这八块钱，够我们家买两天的青菜了？你的退休金是给你养老的，不是让你这么糟蹋的！”
“你吃的穿的住的，哪样不是我们掏钱？你还有脸在外面乱花钱？”
我的心，在那一刻，像是被泡进了冰窖。
我一个月两万的退休金，原封不动地交给了他们。
每个月，我只从李莉那里领八百块零花钱。
她说，我一个老太婆，用不着花什么钱。
今天这八块钱，是我攒了半个月的买菜钱省下来的。
我只是，很久没吃过刚出炉的玉米饼了。
我看着周文斌。
他依旧低着头，仿佛一个局外人。
我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家，无比陌生。
我没跟李莉吵。
几十年的风浪都过来了，跟她吵，没意思。
我放下筷子，一句话没说，默默回了我的房间。
身后传来李莉的冷笑。
“怎么？说你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