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 1 章 穿越成教坊司的乐工，我人麻了
太阳穴突突跳。
嘴里发苦，舌头像肿了一圈，不是我的。
我睁眼，先看见晃悠的火苗。油灯的光昏黄，被门缝钻进来的风扯得歪向一边，又弹回来，在熏得发黑的土墙上投出乱晃的影子。
身下是薄薄的草席，边缘磨得发毛，席面有一道旧压痕，比我现在的身量瘦小一圈。空气里裹着旧木头的霉味、灰尘味，还有一股说不清的酸馊气。风从窗纸的破洞里灌进来，带着隔壁蒸胡饼的芝麻香，和我考前那天早上，学校后门摊子飘出来的味道，一模一样。
前一秒耳边还是考场里笔尖擦过试卷的沙沙声，钟表的滴答声敲得人太阳穴发紧。下一秒，就是这满屋子的油烟味，和风钻过窗洞的呜咽。
我撑着身子坐起来，草席发出细碎的声响。指尖在席面下摸到个硬东西，掏出来看，是块青灰色的石子，边角磨得**，被摸得发亮。不知道是谁留在这里的。我把石子握在掌心，冰凉的触感顺着指腹爬上来，慢慢被体温焐得温软。顿了顿，我又把它塞回了席子底下，放回原来的位置。
我扶着土墙站起来，腿有点软。屋子逼仄得很，三步就能从床头走到墙根。窗纸破了个铜钱大的洞，我凑过去看，对面屋檐上蹲着只三花猫，尾巴慢悠悠地扫过瓦片，见我看它，耳朵动了动，没动窝。
墙根靠着把琵琶。
我走过去，抱起来。琴身的木头已经发乌，漆掉了大半，最粗的那根弦断了，茬口卷着毛，是旧痕，断了有些日子了。指尖碰到断弦的茬口，我下意识缩了一下手。
就在这时，脑子里像被人砸了一锤子，零碎的记忆涌进来。
这身体的主人也叫沈屿，二十岁，是这教坊司里最低等的习乐，没登台的资格，平日里只配给舞姬伴奏，月俸八百文，还被克扣了小半年。明天就是教坊司的季考，考得好，能拿登台的名额，考不好，就得被打发到城外的乐坊去。原主性子软，被同僚挤兑，前几天淋了雨，发了热，没人管，就这么没了。
我抱着琵琶，指尖蹭过剩下的三根完好的弦，冰凉的。
这居住条件，还不如我考前租的隔断间。
门板被人拍了两下，没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