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随便画都能画成这样?------------------------------------------，整整齐齐码在碗里，红的红，绿的绿，紫的紫，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增。，忽然开口：“你这刀工，也是网上学的？”。：“对啊，网上什么都有。哦。哦”？。——，沥干水分。，烧热。，把土豆片一批一批下进去。“滋啦”一声，油花四溅，土豆片在热油里翻滚，慢慢变成金**。，炸了好几锅才炸完。，沥干油，倒进大碗里。——调味。
庄宛宁舀了一勺热油，浇在准备好的配料上，激发出香味。
然后加入味精、鸡精、花椒粉，再把所有配料倒进土豆片里。
搅拌均匀。
土豆片在红油的浸润下，慢慢裹上了一层红亮的琥珀外衣。
配料在辣椒油中若隐若现，鲜红的小米辣、翠绿的葱花、淡紫的洋葱碎，和土豆的金**形成鲜明对比。
光是看着，就让人移不开眼。
更别提那香味了。
浓郁的红油香气率先扑鼻而来，霸道地占领了整个鼻腔。
紧接着，花椒的麻香、小米辣的鲜辣层层叠叠地涌上来，像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攻城略地。
洋葱和葱花的清新气息穿插其间，像是战场上突然吹来的一阵凉风。
热油激发出的复合香料味道，像无数只小钩子，钩得人心里**的。
楚季序站在旁边，喉结动了动。
庄宛宁瞥了他一眼，心里暗笑。
她夹起一片土豆，送进嘴里。
入口先是酥脆——外皮炸得恰到好处，咬下去“咔嚓”一声。
紧接着是里面的软糯，带着土豆本身的甜香，在舌尖上慢慢化开。
折耳根的爽脆弹牙混在其中，给口感增添了层次。
然后是味道。
红油的香辣、花椒的麻劲、小米辣的鲜爽，像是约好了似的，一层一层地在口腔里炸开。
咸鲜入味，回味悠长。
洋葱和葱花的加入，恰到好处地中和了油腻感。
让人越吃越想吃，越吃越上头。
庄宛宁眯起眼睛，嘴角扬起一个满意的弧度。
成了。
楚季序看着她那副表情，忍不住问：“怎么样？”
庄宛宁睁开眼睛，对上他的目光。
“你尝尝。”
她夹起一片，递到他嘴边。
楚季序愣了一下。
庄宛宁也愣住了。
等等，她在干什么？
她怎么就、怎么就递过去了？
楚季序看着她，又看了看嘴边的土豆片，低头，吃了进去。
嚼了嚼。
庄宛宁盯着他的脸，心跳莫名快了几拍。
他咽下去，点了点头：“好吃。”
就两个字。
但庄宛宁觉得，比刚才那一大堆夸自己的话都让人开心。
她把筷子收回来，假装若无其事地继续搅拌：“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做的。”
楚季序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庄宛宁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转过身去收拾碗筷。
“晚上，”她背对着他说，“我就去夜市试试试试。”
“嗯。”
“要是卖得好，以后就能自己赚钱了。”
“嗯。”
“要是卖不出去……”
她顿了顿，回头看他，眼睛亮亮的。
“卖不出去我就自己全吃掉。”
全部都奖励给自己，嘿嘿。
楚季序看着那张得意洋洋的脸，忽然笑了。
“好。”他说。
——
庄宛宁的小推车是楚季序帮忙组装的。
一个旧平板车，几块木板，一张防水布，凑在一起居然还真像那么回事。
招牌是他手写的，龙飞凤舞几个大字，旁边还画了个简笔画的小土豆，戴着副墨镜，翘着二郎腿。
庄宛宁看着那个小土豆笑了半天。
“你还会画画？”
“不会。”楚季序把笔放下，“随便画的。”
随便画都能画成这样？
庄宛宁没拆穿他，高高兴兴把招牌收好。
傍晚，她拉着小推车出门了。
楚季序站在门口看她。
“真不用我送？”
“你不是要加班吗？”庄宛宁头也不回，“放心，就二十分钟路，我能行。”
“那你慢点。”
“知道啦——”
声音越来越远，人已经拐过楼道口不见了。
楚季序站在原地，听那“咕噜咕噜”的轮子声渐行渐远，直到完全消失在楼道深处。
——
庄宛宁说得轻松，真走起来才知道累。
小推车虽然不重，但架不住路远。
二十多分钟的路程，走走停停，手心都磨红了。
路上经过一个下坡，推车差点脱手，她死死拽着，整个人跟着跑了好几步才稳住。
等到了地方，她已经出了一身薄汗。
和预计的一样，那条街傍晚最热闹。
卖烤肠的，卖煎饼的，卖炸串的，卖糖葫芦的，一家挨着一家。
各种香味混在一起，飘得满街都是。
喇叭的声音响过。
三三两两的小孩，叽叽喳喳，把整条街都吵醒了。
庄宛宁找了个空位，赶紧把摊子支起来。
桌子摆好，防水布铺平，两盆土豆端上来。
一盆是早就拌好的，红油汪汪，看着就**。
另一盆是没放配料的——考虑到有些人不吃葱姜蒜一类的，她特意留了一手。
旁边还放了一小碗，切成更小的块，插着几根牙签。
试吃的。
这是她从网上学的，说是能招揽客人。
摊子刚支好，就有人凑过来了。
是个穿校服的女生，扎着马尾，眼睛圆圆的看着那盆土豆：“姐姐，这个多少钱？”
“五块一碗。”庄宛宁笑得眼睛弯弯，“要不要尝尝？那边有试吃的。”
女生犹豫了一下，走过去拿牙签戳了一块。
送进嘴里。
嚼了嚼。
眼睛亮了。
“诶！”她回头冲身后喊，“这个好吃！你们快来！”
几个女生呼啦啦围过来。
“真的假的？”
“我也尝尝——”
“给我留一块！”
牙签在碗里打架，叽叽喳喳的声音吵成一片。
庄宛宁看着她们，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给我来一碗！”
“我也要！”
“姐姐我要多放点折耳根——”
“好，好，都有都有。”庄宛宁手忙脚乱地开始打包。